第366章 解釋世界是哲學的基本任務(1/2)
行走在各處街道上的人們漸漸地匯集在了一起,在那條最主要的道路上串成了一條零零散散的隊列,如同是鬆散的珠串。
同樣的套話就在前後響應的念誦中此起彼伏地應和著,這是他們唯一能做到的事情了,但是竟真的有人在這重複的禱告中獲得了安心。
這或許是很多人在一起做同樣事的效果吧,能讓很多在平時荒誕的事情獲得莫名的正當性,讓參與其中的人覺得合理。
反正對世界以及對目前所處世界的解釋只有這麼一種,就算是在前景不明的情況下他們也只能照做。所以在這種不知其然也不知其所以然的荒唐狀況下,這三百餘人也只能別無選擇地重複著這些無用之語。
無用的廢話就算是說過了無數遍,本該依然是不會有用的,但是在被善於期滿哄騙自身的大腦加工過後,竟然會獲得意想不到的作用。
幾十個小隊就在荒廢了不知多少年的白骨街道上行進著。他們在被押送之中一直充滿了不安,但在自欺欺人的頌神之聲中尋求到了可笑的安慰,竟然就逐漸地獲得了心靈上的平靜。
不去看危險的所在,便可以當做危險不存在,不去思考危險的來由,就可以沉浸在低頭祈禱中自以為安全。
而在展覽館之中卻還是有三個人在心顫中憋著一肚子的不安的,並且其中的兩人正在做著「誠懇」的對話。
「誠」者乃是北城幫幫主兼北城酒肆主人馬四娘。她每一拳每一腳都穩穩地落在了實處,切實地表達了她心中最真誠的願望,還怒聲地罵道:「人渣!蠢才!混蛋!要不是你跟過來了,這些金殼子的大爺們怎麼會這樣!?現在該怎麼辦?該怎麼辦?看我把你給獻祭掉!」
「懇」者乃是河青城祭壇巫師座下首席大弟子綠。他裹在身上的破衣服領子被大力地揪著,就算是將自己的雙手一齊用力都沒法掰開四娘的拳頭,更不用提脫身的事情了。
所以他只能結結實實地硬捱那狂婆打來的每一拳,以及踹來的每一腳。
他在遭了怒罵後就滿心懇切地哀求道:「我哪知道你這裡到底是什麼啊?哎呦!我就是好奇地跟來看看稀奇,不!不!我啥都沒看到,哎呦!我啥都不知道啊!哎呦!別打了,哎呦!獻祭也得按照集崩法,得攢齊九九八十一隻毒蟲才能由祭壇巫師開壇獻祭的啊!哎呦別打啦……」
紅衣則是一邊轉著眼睛打量著出現了變化的展覽館,一邊看著四娘的撒氣舉動,也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勸。
她與四娘本來在路上同碰到的機器都是互不干擾,在到達洞室後也小心翼翼地通過了黑門,一切都很順利的樣子。但在進入展覽館之後也只是發現窗戶所在的那面牆被開了個大大的口子,變得是更加透亮。
不曾知道有很多機器來過,因此也就不會知道在這展館之中剛剛還停放了數十輛小舟一般的懸浮飛車的。
看不明白狀況的她倆只是對那些還未被拆下來的玻璃感到惋惜,早知道就先將它們給拆下來了。然而在想要離開此處去尋找夥伴和信眾的時候卻被攔住了,攔阻她倆的正是留守在此的智能機器。
「咋辦啊?」紅衣悄悄地問四娘討著主意。
自己還懵圈的四娘則只能說:「再瞅瞅,再瞅瞅,別衝突就行。哎你說,大傢伙都是從這裡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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