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七十章 遮蔽工作(二)(1/2)
「哦……那叫血……什么元……什麼大陣……」
專業名詞足以搞混尋常人的腦筋迴路,若非業內人士還真不容易記住那複雜名字。不過如此冗長的怪異名字在幾個呼吸之前還不存在,所以就算是從事這一行的專業者也得多記憶一下,以免自己轉頭就將這東西給忘掉了。
反正足夠可怕和嚇人就對了,最好是讓搞不懂其中關竅的笨蛋再也不敢問起。意圖上是想要讓自己暫時擺脫麻煩,但擔憂之心再加上黑門對面的悽慘場面就很容易發酵,以至於被嚇到的工匠忍不住地再發聲問道:
「這個,很大嗎?」
提問之人的雙手在不住向著上方作比劃,就好像那個大陣會不斷膨脹似的,也許再過一會兒就會擠壓到這邊來。同時還能看到他的雙腳在不停的向後退去,現在已在心中生出了退縮之意。
老巫師癟癟嘴就覺得不好說,他只能抬手指著看不到邊際的黑壓壓遠方,在揚了幾下後也一時找不出新詞了。那裡的半個天空都似乎有緩緩的黑沙在蠕動,幾乎連原本的赤紅色天空都快遮住。
這麼不言自明的情況實在是沒有問的必要,問答的雙方就呆愣在此看著遠方的場景,此時已經無所謂有沒有正式答覆了。眼下已是不好在強行進行遮掩的情況,否則強行驅策的話反而會失去信眾的支持。
老巫師只能放棄了飾偽之詞,轉而試圖用感情來進行動員:「大家都是同一座城邑里的,我還能騙你嗎?現在已經到了必須爾等出手的地步,若非如此就會讓大陣破了吾神的法身,你們就甘心親眼看著這一切發生嗎?」
「聖哉……」
已有退意的工匠們聽了老巫師所言就站定在原地,有人還習慣性地喃喃祝禱了一聲。從黑門得來的財富足以讓大家日日夜夜讚頌暗流大神,以至於這麼做早就將先祖或蒼天什麼的口頭詞替換掉了,轉而成為了大家新的生活習慣。
其中就有一人顫抖著嘴皮子問道:「就是說神明遇到危險了,現在只有咱能救祂?」
「聖哉,那麼救神明的不是咱,是你們!」老巫師鄭重地將手搭在工匠的肩膀上,然後還努力做出了「一切都看你們了」的表情。
儘可能地趨利避害才是活到這麼老的經驗,這個老頭子的本意是想讓年輕人最好趕緊上道地服從調配。自己一把老骨頭還要多活他十几几十年呢,就不要去對面那種死氣森森之地沾染晦氣了。
一方人已經在自我感動下催生出了悲壯之氣,以至於理解成這是教團要人親自教育的重任。而且眼下還是只有自己幾人才具備解救神明的能力,這種事情就負面而言便意味著前所未有的重擔,而從正面看來的話也可以當做無上榮耀的託付。
自我感動會錯了意的工匠便不再多問,只是當場重重地點了兩下頭,就連兩個肉拳都捏得咯咯作響。看樣子是已在心理上接受了這樣的安排,並且做好承受相當代價的準備了。
不舍、眷戀等情緒醞釀起來就在眼中含了數滴眼淚,悲壯都場面一下子就營造了出來,以至於老巫師及身邊的教團等人都生出了羞愧之情。而這樣的情緒比之獲得安全還是略輕,教團的人們只在幾個呼吸後便覺得此次合作真是得當,起碼能保證接下來能夠距離危險遠一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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