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四十五章 牴觸(2/2)
本來很多事情對於四娘而言也只是模糊的概念,直到是偶爾的念頭閃過時才有所感悟。她就心頭立下了新的主意:「所以標槍也該學,不過這也用不著我去操心。但凡有過戎役經歷的人都應該掌握了這本事,到時候就順帶著讓苗教一教就行了。」
談完了師資力量就該談一談將來的合作,要知道四娘還想將這支機動力量拉上河青城的戰車。要是用來對付格魯古人的話就不要提了,他們兩家都加起來也沒資格給人家提鞋,但如果用於應對黑門對面的話倒是完全可以考慮。
不過那也不是沒有前提的,畢竟對於河青人都是要求先入教才能獲得通過黑門的資格,沒有這一前提就沒有得利的過程。一開始是為了將河青人同四娘的利益做捆綁,但在無數次的反覆強調下卻成了這座城邑中的新興常識。
如果撒了一個謊就得用更多的謊言去遮掩,那麼四娘就不得不要求野狐部落也履行同樣的步驟。否則非信徒通過黑門就會讓人們質疑自己的宣傳,進而動搖自己在河青城中的整體信譽。
先是一條怎麼彌補都無法合攏的裂縫,然後再由那條裂縫又可以衍生出數之不清的懷疑。以謊言為粘合劑建立起來的暗流神教根本就經不起推敲,若是被刨根問底的話便離崩塌不遠了。
所以四娘雖然知道這麼做稍微有些強人所難,但還是在賓主和睦的情況下提出了傳教事宜。
她先是努力地宣揚暗流大神是多麼的強大,而跟從暗流神教的腳步又會獲得怎樣的幸福。這期間也不是沒有發現草原人的面孔在從驚愕變成憤怒,實在是由於涉及的利益太過沉重了,所以就算是心知不妙也得強行表演下去。
狠下心強行傳教是四娘的決心,而能從自己偏科的詞彙庫中做出翻譯則是旭川的努力。
他所能涉及的詞彙其實主要集中在外交和軍政之事上,另外就是用箭矢和戰鬥來進行「交談」。還真沒想過該如何在無關的範圍里進行交流,更沒想過自己居然有一天也會幫神棍進行傳教。
故而翻譯的過程自然就不怎麼順利,他額頭上漸漸冒出的汗珠一部分是由於翻譯的艱難,另一部分則是在擔心不要引起什麼衝突才好。
因為草原人內部已經先行吵鬧了起來,甚至還有幾個壯漢忍不住地從屋外闖了進來。從他們面部流露出的情緒就能看出相當激動,使用的詞彙主要圍繞著傳統、神明和懲罰之類的詞彙,怕是一言不合的話就有可能打起來。
旭川尋思著君子不應該讓自己處於危險的境地,於是他就悄悄移動腳步躲在四娘的後邊。就算是起了什麼衝突也可以獲得一個緩衝,得容自己拔劍之後才可以根據現場來判斷狀況,能戰能逃方可算得從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