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二十九章 戰與留的生死(1/2)
雅鹿庫吞自出生時就接受了良好的貴族教育,這與下層的自由民和奴隸決然不同。而且在擔負起一些職責後也常年在各種人群中遊走,所以很清楚那些族人都是怎樣的一副德性。
很多初次接觸戰鬥的普通人都會表現得無所適從,故而沒法指望他們能在喪失堅強領導後有什麼作為。不過將眼一掃眼前就覺得數量不對,怎麼看也只是來了七個人而已,按理不該有近四成的人沒來得及參戰麼?
雅鹿庫吞首先就是擔心有人趁著自己等人傷重就想自立門戶,以前在卡托恩城裡任職時就沒少吃過類似的虧。他便帶著不好的預感問道:「等等,怎麼就你們幾個?我記得留在後面沒出來的就幾十個吧?」
跪伏在此的族人倒也回答得乾脆:「是!差不多快四十個,可是,可是他們……被踩,被殺,還有絆倒了再被踩,嗚嗚嗚……就活下了我們幾個,其他的都沒了!嗚嗚嗚……」
如此慘烈的消息可說是相當糟糕了,同時也令一直處在肉身痛苦中的突襲隊感到震驚。他們這些出陣之人原以為三分之一的戰死已是極其艱難的受損,但不料滯留在後的人竟然只倖存了兩成不到,感情留在後方的死亡率竟然是那麼的可怕!
心中原本那種遭到被棄的感覺就頓時淡了一些,忍受傷痛的卡托恩人就轉而以憐憫的目光看相同,甚至還得抽出精力去對他們進行安撫。這麼一來就使得受到撫慰的群體頓時打開了痛苦開關,方才一直強忍著的驚恐和愧疚就同淚水傾斜了出來。
飽含痛苦的哭腔同河青人與草原人的眷屬混合成一處,不同的音質音色就如同低劣的樂團在製造噪音。但此時只有生者才有資格為死者流下眼淚,能活下來就是一件十分值得慶幸的事了。
在這附近經過的旭川卻並無太大的感覺,此地的異種和氣氛對他而言就仿佛是異國他鄉一般,所以無論是死了多少都不會有所憐惜。然而過度冷漠的表情站在眼下的環境中未免太礙眼了些,他便溜溜噠噠地跟隨搬運蛇蛙人的隊伍離開。
他倒不是喜歡這些蛇蛙人的味道,搬運的人裡頭也沒有哪個會喜歡那種仿佛兩棲動物的氣息,而且還是那種味道更重更上頭的潮濕惡臭。主要是對於所謂格魯古人的一舉一動更為上心,旭川非常想知道這些怪人想對另一群怪人做些什麼。
但是輸送工作只行進了幾百步就結束了,被撿回來的俘虜通通都送進密閉車輛再離開。看來擔架隊的存在就只是一個轉運過程中的過渡,其實就與往大船上補給物資的小舟並無兩樣。
看到這裡便知道再要跟隨也是無用了,那種運載量超乎想像的大車可不是以雙腳就能跟得上。旭川在心知自己選擇錯誤後便捏著鼻子重返洞室,而這次卻剛好看見雅鹿庫吞以劍作拐地正在艱難移動。
已經在戰場上為說好的戰鬥流血流汗過,該取得的戰鬥目標也都非常漂亮的一一拿下。唯一遺憾的就是自己當時並未掌握奮勇拼殺的戰場,所以沒法以敵軍旗幟和敵將的人頭做為證明的信物。
這些瑕疵對於渾身傷痛之人或許是不安的來由,但如果再加上一堆同胞的哭泣就會使得不安加倍。所以雅鹿庫吞哪怕是每塊肌肉都在疼痛也得問個明白,他為此還叫上了學習「大個子」語言最為賣力的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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