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二十四章 餘波(三)(2/2)
該交由巫師超度的就交由巫師,該交由薩滿送別的就交由薩滿,不同群體的靈魂世界早就由他們之中的神職者給圈定了起來。為了一個個的戰死者念誦亡者禱言就很快成為了非常重要的事情,巫師師徒就在這種情形下很快顧不上剛才發生的事情了。
有的則是手持武器給蛇蛙人補刀,那高出兩倍的身軀和橫向發展的身材依舊能給倖存者帶來很大的壓力。所以重返戰場之上的人們不論生死都得往要害之處扎一下,如此方能安心地行走在面目全非的壁壘之中。
至於散亂一地的箭矢和長矛卻無人收拾,因為只需同紅衣說一聲便能立刻變成打擊敵人的彈藥。既然能同時將遠程投送和打掃衛生的事情結合在一起,那又有什麼必要去在為此花費更多的時間呢?
雖然說起來是這麼非常方便的事情,但是在接受掩護的雅鹿庫吞他們卻根本就不領這個情。
紅衣在爭奪金鳥控制權的時候雖然著意不去影響投射之物的軌跡,但是以存在瑕疵的手感怎麼也沒法做到精密控制。所以有的時候是提供掩護的箭矢流突然攆著突擊隊的屁股緊緊不放,有的時候則是突然飄忽到打不中任何人的區域裡虛耗,這就讓期望能安全返回的卡托恩人恨不得罵娘。
但他們發起進攻時就已經是透支了自身的精神力,再怎麼活躍的腦細胞在忙碌的一陣後也得疲憊下來。所以對於天地萬物的感官也就漸漸開始向常規狀態跌落,原本可以任由他們施為的慢速世界也漸漸地加快了節奏。
至於身體各處的拉傷和疼痛卻是始終都存在的,而且還是在大腦處於過度活躍之時最為清晰。可以說雅鹿庫吞他們在戰鬥中的每個動作都是忍著疼痛完成的,而當活躍度下降的時候反而能降低痛苦的感覺。
米圖卡可以看到遠程支援未能及時到位,但無法知曉撤離中的紅皮膚異族都有著怎樣的具體感受。所以她向後方技師提出的要求也只能與提高投**度有關:「改裝個精瞄頭盔出來吧,或者是按照這個『異能者』的身材整出個微調架子出來。以後由她來負責能量端的具體轉化,鎖定和預判瞄準的事情還是交給智腦來做吧?」
手中抖著一團小小的灰色粉末在空中打著轉,手上帶有同樣念力設備的技師卻根本不買帳,反而是對著畫面另一端的米圖卡冷笑道:「嘿嘿,這也能叫『異能者』麼?你可不要胡亂起名字,這個土著的能力按照通用標準的話根本就排不上號。歸根結底也不過是對於技術設備的使用罷了,這個應用者只能說是剛好能進行程度較高的匹配,缺了咱的本事和設備的話就根本啥都不是!」
這樣的不滿其實並非是毫無來由,主要還是因為作戰網絡內都是圍繞著力挽狂瀾的紅衣在評論。無論是那戲劇性的出場還是見死不救的差勁體現都很具有話題性,偏偏就是少有人提及調試這些設備的工程師群體。
若是放在從前的米圖卡或許不會對他的抱怨特別在意,因為什麼人付出什麼樣的努力總是能獲得精確的記錄和回報。但在環境突然變得相當惡劣的現在就不一樣了,尤其是整體人情環境也變得相當糟糕的現在,進行過多次反思和推演的米圖卡一下子就找到了癥結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