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零四章 血與水(2/2)
潑頭蓋臉的冰涼水柱足以帶來相當的衝擊,本就身軀體弱還受傷的紅衣就乾脆被打在了地板上承受。快速降低的表面溫度讓她一陣陣地寒戰不停,感覺要是再這麼下去就可能會凍死當場了。
負責進行沖刷的人只能安排輕傷員來做,但凡身體健康、手腳利落的就得在一線努力抗敵。趁著水流沖刷能看見誘人輪廓便是在此輕傷員能得到的福利,雖只是未著甲冑部分的也很引人遐想了。
那色眯眯的眼神和涼水體驗實在令人感到不好受,所以紅衣再是疲憊傷痛也發出了不滿的怒罵:「冷死姑奶奶了!熱水呢?快來些熱的暖人!沒看見神使也在這邊嗎?當著神明的面就敢這麼怠慢麼?」
而且她還不止怒罵,心情激盪之中就使得正要衝刷過來的涼水懸在空中,旋轉飛舞中就如同是一條有生命的水龍。還在慶幸自己撿了個好差事的傷員立刻就被嚇得一哆嗦,他終於想起紅衣可是能抬手殺滅一整列的高大敵人,並且還能從兩軍陣前平安飛回來的存在。
雖說平時不顯山不露水只是漂亮而已,就是突然聲名鵲起也是近幾個月的事情,怎麼一下子就能表現得這麼厲害了呢?挨了訓斥的傷員趕緊手忙腳亂地去調整水龍頭,不過待檢查過之後才愣愣地答道:「是撥到紅的這一面了,按說該是出來熱水啊?怎麼會這麼涼呢?」
「呼嚕嚕……」
金屬質地的水管頭在此時突然有靈性地顫抖了幾下,嚇得把持此物之人還以為紅衣要拿著東西來抽過來了,所以哪怕非常恐懼還是緊攥著不肯撒手丟開。但持續噴出的水柱在短暫顫抖和怪異聲響過後就再次恢復正常,只不過此次噴出來的就是略顯燙的熱水了。
這一過程就讓紅衣想起此物似乎總是有點滯後的毛病,所以就算是被燙到了也沒有太過惱怒,直到令沖洗者調整到舒服的程度才重新躺倒。又暖和又有力的水柱簡直是安撫人心的神器,至於曲線外露什麼的那比得上傷痛和酸軟?
躺在地上接受熱水按摩時倒也是個獨處的時機,紅衣這才有機會對自己此次的貌似舉動作出反省:「說來那可是幾千號大男人都未能輕易做到的事情,自己一個弱女子又為何要跳出來強出頭呢?當時落在地上以後就該尋了四娘返回,那時候還剩下的力氣或許能支撐自己平安。可惜……」
還有人在此時拿著大鍋熬煮過的乾淨麻布過來了,臨時分配到這種任務的人自然也是負有輕傷的。如此明顯想要幫助包紮的舉動雖然帶著幾分善意,但只要想想他們那粗糙的手法就足以令人畏懼不已。
紅衣可是見過他們將試手的牲口不小心勒死的事情,幾處用來練習的假定傷口根本就是被勒得血脈不通。不是說使勁勒得如同殺豬一樣緊就萬無一失了,那還只是用炭筆畫出來的傷口呢,真要是落在活人身上還真不知會出什麼么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