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七十六章 變化(1/2)
草原上的放牧需要在合適的季節讓部落散開,不然隨著人口聚集在一起的牲畜就會毀了草場。於是互相距離很遠的情形下就沒法隔絕人與人之間的交流,無論是說了什麼還是做了什麼都沒法干涉。
社交、鼓動等活動相應地就只能在聚集的季節去做,那時也通常是各個部落中的奇聞異事交流的高峰。周期性的活動在過往和平時還是豐富人們精神世界的好日子,但當內亂發生後就不知道下次是什麼時候了,而各位頭人們也會格外看中部落的凝聚力。
願意凝聚在一起就可以忍受更多的苦難,在戰場上驅馬搏殺時也能堅持得更久些,總之就是不大容易出現驟然分崩離析的狀況。堅持成為勝利者的一方就可以吞吃敗者的財產、部眾和草場,並有可能開創出下一個草原上的傳奇。
有這麼多的厲害關係在其中就足夠了,不但有關於神明的事情會受到頭人們的刻意歪曲,就是與四娘有關的消息也會受到削弱或無視。看出這一點貓膩的旭川倒也沒有動氣,他巴不得這些個傢伙們同床異夢還來不及呢,又怎會為了將來可能對付的人強出頭?
他甚至還故意湊到四娘邊上說些熱乎話,如此也能避免自己被責難未能提升草原人那邊的士氣。這恐怕是因為見識到了剛才那一戰的乾淨利落,所以便以為所謂的外患其實一點都不危險,那麼再琢磨些有的沒的事情便也是理所應當的吧?
但他卻沒料到在走到四娘身邊時開始什麼意外都沒有,直到是走到物資儲備區才突然聽到了一句:「區區聲名曾是值得被追逐的東西,弟兄們的歡呼也曾是那麼的好聽。嘖嘖……可現在才發現勾心鬥角還真沒意思啊,真是的……」
突聞此語的旭川或許是內心有鬼的緣故,於是立刻就覺得這是不是在說自己辦事不盡心?但以往的經驗讓他從不為沒抓住實錘的事情招供,於是便在急急思索應對方案時隨便應付了一句:「呃……何出此言啊?」
「就是看了這場廝殺才想到的,枉我曾經在河青城中自負了那麼多年。以前還當自己是個人物,可與眼下相比卻什麼都不是。」四娘微微晃著頭叩指敲打,手下哆哆作響的卻是及腰一般高的箭矢堆。
這些在此戰中被大量消耗的物資各個都是全金屬打造,以往拿出來一支都夠五口之家一個月的生活。當然在收拾目標的時候也實在是很給力,只要幾下就可以讓一個高大的蛇蛙人再也爬不起來。
若是曾經四娘還沒這麼闊綽時就有可能驚得下巴都掉下來,她真不知道得招待多少食客滿意了才可能賺得這麼多的金餅。雖然鐵和銅在外表上還是存在明顯差異的,但對於落後的地方而言依舊是貴重的材料,足以被絕大部分的人們拿來當做硬通貨使用。
但就是這樣的好東西卻如同暴雨一般地落在地上無數,每命中一個敵人便會有成倍的數量扎在空地上,現在已是數不清被用掉多少了。以四娘摳門財迷的小心眼便在旁觀時也會跟著撲撲亂跳,好在是心理素質強大才沒有當場昏過去。
一直在察言觀色的旭川很快就猜到四娘的心理了,他便隨口應付到:「呵呵呵……神使可千萬不要這麼說,這只是一個台階一風景罷了。蹲在山腳時能看到山腳的風景,走在山腰時能看到山腰的風景,世人往往會在向上走時感慨見得少了。但其實不同地方要擔負的危險卻也是不一樣的,越往山上走可是越加陡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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