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三章 裸拳易傷骨(1/2)
可見四娘的良心是非常善變的,會在不斷改變的環境中隨之變化,以此適應種種隨之而來的衝擊。
如果總是能獲得成功,那麼便說明自己正走在正確的道路上,所以便不需要別的說法來解釋世界。若自己受到了挫折,那麼便說明自己正走在錯誤的道路上,換一個解釋就再是理所應當的了,完全不會有任何的牴觸。
她很早就表現出了兇狠又善變的品質,不僅是因為她知道失敗是很悽慘的,而且也知道自己在很多地方都很無知。自家的產業固然能多支撐幾次失敗,但是限度一到就只能變成個破落戶,乃至只能跑到南港碼頭上去艱難扛活。
相比動輒謀害商旅的匪徒、河心劫財殺人的漁匪、互相攻殺的大族,以及許許多多不吃人害人就不舒服的兇殘存在,她這個只是騙騙人、撿些垃圾的混混頭子已經是非常純良了。
搶救馮潮是及時糾正自己的暴走,甩鍋給受害者是為了讓自己的心中好過。至於它們是否能全部起到作用就不知道了,因為許多方法都是四娘自己摸索出來的,其實還存在著大量的謬誤和不確定,若是全錯了也不奇怪。
當值的吏員及捕快衙役等人都悄悄地目睹了這一切,對衙署布局的熟悉能讓他們找到適合的角度。但是剛才發生的事情可說非常殘暴,而且還從行動和言語中存著許多詭異。
他們這會只能悄悄地躲在陰影之中,並不敢對幾十步外的狀況發出一點聲音。異常的行為和事態發展讓人瞠目結舌,這幫子只處理尋常事的人只能是瑟瑟地發抖。恐懼就在這振動中無聲地傳播著,互相靠近的身體就是他們膽怯的媒介。
四娘不成條理的話語和笑聲都如同瘋魔,甚至還帶著陰測測的感覺,非常符合一個神秘巫女應有的邪惡形象。這些偷窺者們雖說是披著公門的名頭,但是內里也只是些尋常人罷了,故而並不想同這個暴力的女子靠得太近。
他們在各種故事和口口相傳中能獲得很多的信息,這既是日常工作的需要,也是為了能在各種投機上占有先機的私心。但他們既能因各種的消息獲得優勢,同時也會被其中包含著的扭曲部分誤導方向。
內容越多就越需要篩選,而未經篩選的信息反而會模糊了真相,甚至製造出偏離事實的可怖怪影。就好比他們現在對於四娘的觀感就是如此,不但是觀察結果受到了誤讀的,就連解讀也出現了偏差。
只因這個女子的身形還在夜色中若隱若現,左手釋出的「紅氣」彷佛是在吸人精氣,被當做了嗜血的行惡巫女。而已經降臨的夜色更助長了沒來由的恐懼,並使得無端的猜測瘋狂地滋長。
那喃喃自語的是人是妖?那妄作猜測的是蠢是笨?
四娘此時並不知自己正在被圍觀,只是將精力集中在觀察馮潮的狀態上。她會為每一次的胸口起伏而祝願,也會為眼皮的每一次抖動而欣喜。
不過在嘴中卻是低聲地說道:「要死也別趕在這個時候,再過一陣子我才能攥緊這座城呢。」
不過今日身體和精神畢竟是比較疲憊,再加上以治療儀對如此重傷之人施展了救治,她便能夠感到無力的虛弱狀況又出現了,而且尤其以腦袋的混沌感更為明顯。
四娘便不由得扶額想到:「這寶貝真是太厲害了,不但救人的本事一流,添麻煩的時候也很厲害嘛……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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