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六章 山中無虎皮,猴子扯大旗(2/2)
雖然從白首山到排河北岸,此人的昏庸已是被許多的人們所知曉,但也不能由一個低級公門扯著嗓子喊出來。捕頭及各個小吏的頭頭們可都從來沒說什麼,哪裡由得這麼一個平凡的衙役叫喊出聲?是想說眾多公門都是蠢貨和懦夫,所以才會被那庸才騎在頭上麼?
二打他當場出賣四娘。
雖說在官場中有所反覆並不罕見,但是當著面就快速掉轉立場的卻是少有。衛都已經暗中向著四娘投誠了,將來的健康和好處都要指望著她呢,哪裡願意被這麼一個牆頭草攪和了?當場教訓既是向四娘交份投名狀,同時也是向公門的其他人表明自己的立場。
這衙役在挨了巴掌後還有些愣神,應是不明白自己哪裡做錯了。
衛見了這種愚鈍之人就更是來氣,便加重地向前踹過了一腳,接著還連扇巴掌地罵道:「哪裡有什麼摔倒?你們都瞎了麼?縣令大人是下午被驚馬摔下來的,大家不都是看到了嗎?讓你們這些廢物抬大人休息,就是這麼伺候的?」
那衙役也是在公門待得久了,聽了怒罵就趕緊將腦袋直直地伸出去給人扇。他是一點都不敢有所閃躲,只怕激怒了這老頭便不會再用巴掌了,改用大木棍子的話可真會受不住。
既然捕頭在口齒清晰地「闡述事實」,那麼無論說是啥都得趕緊用心聽著。這就算是上官在定性了,一切的說法都需得以老捕頭的言辭為準。哪怕是腦袋被抽得嗡嗡作響,也必須抽出心思聆聽。
各下級人等都不得有任何的公開反駁或質疑,直到縣令甦醒、或者是衛作出重新的解釋為止。這既是統一口徑的必要,也是將權責集中的慣例,事情的真實與上級的需要並不存在對應關係。
衛還邊抽打邊叫罵道:「四娘是我請來為大人祛邪消災的,哪裡能被你如此的污衊!?哪裡的混帳東西在滿嘴放屁!?燈籠呢?這裡怎麼這麼黑的?我怎麼什麼看不清呢?趕緊將燈籠拿來!」
幾人在聽到這裡時便輕鬆了一些,尤其是這挨巴掌的衙役聽到了討要燈籠,就更是吁了一口氣。邊上的同僚們既沒有人遞過來燈籠,他也沒有老實地自保姓名,而是一轉身就抱頭逃竄進了黑暗之中。
這也算是公門裡的潛規則,若是上司不想將事情鬧大了便會故作如此,也算是免於轉入處理程序。不然誰值更誰休息都是有定數的,就算是沒看清到底是誰惹禍,難道就真的能夠逃過追查懲罰麼?
不過這個逃竄的投機者卻是有些倒霉,於奔逃之中還不時地磕撞不停,一路上所受的創傷竟不亞於衛的「教導」了。哪怕是他也對於公門內部的地形非常熟稔,但那幾巴掌留下的效果還在。他還是處於頭暈眼花之中,能夠行走奔跑中已算是盡其所能了。
衛冷哼一聲便背過了手,果然是沒有去做追緝。一眾值更的衙役和吏員們也都無聲地低頭兜手,並沒有任何人準備在這時做討好,所以也沒有誰表現出要為捕頭做效勞的意思。
他們當然都知道剛才是誰挨揍了,相處多年了還能認錯麼?再說這個小破城就這麼大,許多職業都差不多是世代在幾家人中流傳的,所以也沒必要上去將別人踩下去。幫人也是幫自己,將來說不得還會有倒霉事發生,萬一是落在自己身上了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