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憋屈的結束(2/2)
城兵戈盾交擊之聲及眾議洶洶使得馬四娘微微清醒過來,在此情勢下她也不好再繼續做什麼了,只得狠狠地擲劍於地,然後再一跺腳就扭頭出了院子。
四娘在門外見了眾人,也不想自己的形象變得太糟糕,縱使心中依然憋了一股子怨氣沒發出來,也只得先向一眾圍觀的國人們做了揖,然後再走到馬前向縣令見禮。
那馬本是敏感之物,最識得氣勢,在她過來後反被驚得退了幾步。縣令慌忙中緊攥住馬鬃,免得從馬背的軟墊上跌落。衛也不動聲色地靠近馬身,暗拽了韁繩制住馬。
「狂婆?名不虛傳。」馮縣令毫無表情地贊了一句,似是不滿差點因其在眾人面前失了威儀。
但他畢竟在平日就跟這種街混沒有什麼交集,也更沒什麼好說的,遂下令眾城兵回營,竟是再不欲在這哄鬧之地多待一刻了。
衛在走前,一語雙關的說道:「半月內交上來喲,不然我便會奉命抄家沒產,親自將你逐出城外。到時可別怪我。」
四娘咬著後槽牙沒言語,只對他彎著腰作揖。
待送走官兵後她又轉身走到黑棍家的院外,看著癱坐在屋頂的黑棍說:「三天。你已應了要離開,三天之後你若還在河青城內,我便以違諾再來找你。」
說完後她便揮手招呼了幫眾離開。來時是從正街堂堂而來,走時卻是從小巷灰溜溜地走的。
眾人見事情竟這麼虎頭蛇尾的結束,也沒見誰被打得一臉血出來,也沒誰骨頭折兩段,所以都覺得略有些敗興。但畢竟也是個熱鬧,自己也多了個能跟別人說笑的談資。
如今既然事主走了,官兵也走了,人群也就逐漸三三兩兩地散了。
馬四娘當先行走在小巷間,喚著一人的名字,待其擠開幫眾挨到身邊後便交代了一些事宜,交代完後當即命其帶幾人離隊立刻去辦。
然後再喚過一人,交代其他事後命其帶幾人立刻去做。如是幾次之後,跟在她身邊的人就逐漸地被打發了出去,等她回到酒肆後門時,竟是一個不剩地連金頭也支派了出去。
此時她才扶了牆,緩緩地揉按著腹部酸痛之處,想減輕些痛苦。等她推開院門後,見到黑衣人竟然還在靠著屋門、望著天,不禁實在好奇起來:天上究竟有什麼呢看這麼久?
她之前為維護幫主的威嚴故意不去看,如今手下們都走光了,便終於耐不住地順著黑衣人的目光往天上瞅了一會。當然還是沒能發現些什麼。徒勞無功地抬頭看了一會之後,她乾脆地放棄了,只管開了地窖門去招呼那些被捆住的俘虜們。
馬四娘站在地窖口,身後是雙月之下的明夜,在光線掩映下地窖里的人都看不清她的面目。
她對被捆綁在牆邊的人說:「結束了。」什麼結束了,對這些人來說並不是什麼秘密。如今是馬四娘站在了他們的面前做此宣告,那麼結果自然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