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老態(2/2)
此時都不消馮潮開口示意,當場就有軍官令城兵去辦。於是立刻就有兩名城兵棄盾,各伸出左手拽住那昏迷者就向後拖去,同時還將右手中的戈向前揮動著。當然在這兩個城兵的邊上也有同袍上前做掩護,威嚇著金頭及前來的信眾們不敢再進一步。
衛才不管這些引人注目的事情,只管以悠然的舉止退回了原位牽馬,自甘當眾為縣令做一個馬夫。只是他卻是將嘴角微壓下沉,似是有什麼干擾內心的困惑之事。
諸信眾們見到夥伴被拖入了對面的軍陣之中,知道是討不回來了,於是就只能怒目瞪向衛老狗。但是他們對這種輕鬆得勝的過程又有些看不太明白,自然便對那老頭產生了既懼且恨的混合心態,於是對於馮潮的關注反而是淡了。
能看明白剛才手段的也不是沒有,因為常喜玩心眼的資深混混們對這陰招並不陌生。不過他們剛才大部分都發揚了長久以來的光榮傳統,各自帶著家小親朋們麻利地開溜了,只留下四娘、金頭和昏還留在此地。
類似轉移注意的舉動他們都見識過,而且也都做過。但那都算是下三濫的招數,只在處於劣勢要逃跑的時候採用。
他們就算身為混混也是要臉的,正面迎戰這麼做了只會讓人瞧不起,做的人也會有羞愧感。而且中了這種陰招的人也不會服氣,一旦等緩過來便定會再做糾纏。
所以他們這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公然使用類似的招數,而且還做得是如此冷靜從容。幾個在街巷中混跡了多年的人都有些驚訝,原來竟還能這麼做!
不過驚訝歸驚訝,常年養成的習慣還是見不得這種壞規矩的舉動。金頭第一個就沒能忍住,他便站出來喝問道:「衛老狗!你玩陰的!還講江湖道義麼?」
這一問倒是讓公門這邊俱都一愣,城兵也對此略有些驚訝。他們是在衙署、兵營里的人,江湖的規矩管得著他們麼?於是這許多人看向金頭的目光如同是在看傻子。
自己這邊都來了能將街道封鎖堵塞的人力,持戈帶劍的也為數不少,分明就是公門在處置不法!你一小混混有什麼資格在此大呼小叫的?不但沒有夾著尾巴躲進老鼠洞裡,反而是在這裡呼喝犯傻,還痴傻地嚼裹什麼江湖道義?
收拾的就是你們這些人,誰理會你的江湖道義!
馮潮也將金頭的喝問當做了屁話,當即充耳不聞地只是轉過頭,向著身邊問道:「剛剛做的不錯,那麼現在這個罪犯該如何處理啊?」
張口又是「罪犯」,又是「處理」的,這自然是在拍板定性了。公門中的丞曹佐輔等文職已多年空缺,自然得由常在公門的衛來做捧哏。而且他對這些也熟得很,當然知道該做怎樣的配合了。
為縣令牽馬的捕頭便半側了身,然後大聲地拱手應道:「稟報大人,妄做淫祀,勞役一月!自甘成為骨幹,加勞役兩月!聚眾鬥毆,加兩月!衝擊公門,杖四十,骨幹者一律放逐城外!」
這最後一嗓子叫得是又高又響亮,驚得馬兒都向著一側輕踏了幾下蹄子。最會唱歌的游唱人也不及他此時的高亢清亮,在氣勢上就更是有所不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