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章 戰則必敗(2/2)
你再瞅瞅咱河青城,當農夫的和當工匠的站在一起,小商販和挑夫站在一起,這能叫軍隊嗎?這叫民兵!剛才忽悠了好一陣才挑出願意過去的,但那還得許諾他們免收相當的份子,不然就算是白撿的甲冑也沒人願意去弄回來。
哪怕一百個人裡頭出現三五個死傷就很嚴重了,他們便會頭也不回地丟下拖累逃跑。你可別說要整個督戰隊啥的,就算是起到作用也估計得等親手殺掉大半之後了,那你還不如現在就動手呢!
所以啊,時間!你得給我們時間!必須得把這些人稍微整合整合,或許能給你找出一丁點的勝利可能。不然我們是一定會戰敗死光的,你說是不是這個理?還是說所謂的勝利一點都不重要?」
呼哧呼哧說了一大堆話真是讓王濤給累壞了,因為他使用的是並不怎麼熟悉的格魯古語,以至於舌頭還必須得做出非常費勁的配合。其實要使用河青話做表述也不是不行,但就是怕將自己這邊的底牌泄給無知的信眾們,因自己造成了士氣大跌可就不好了。
緊張再加上說了一大通話就讓他覺得口乾舌燥,可將手摸向腰間的酒囊時卻撲了個空,直到這時才想起是連著乾糧一起遞給四娘了。王濤在遺憾之餘便將浸滿汗水的手心在腰間擦了擦,然後就閉目等待那卡倫普的判決。
他還在心中做著自我勸慰:「反正該說的老子都說了,能戰而不能勝那是絕對會有的事。勸得動了咱就再合計合計,勸不動了就死在這裡吧,起碼老子問心無愧!」
抖了一下,然後又抖了一下。
王濤覺得自己的胳膊肘那裡似乎有什麼觸感,雖說是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了,但真有什麼碰觸過來時還是挺讓他毛骨悚然的。畢竟求生是每個人的本能,這麼一個平時都縮在人後都傢伙也沒法例外。
只是那種觸感卻是與想像中的不同,碰觸自己的面積似乎略大了一點,完全不像是可以撕裂人體的絲線那樣纖細。而且在聲音上似乎還帶著液體晃動的質感,怎麼這怪物內里其實都是水麼?
「神使大人,喝,您別嫌棄,嘿嘿……」
一聲河青話為這閉眼慫貨的疑惑做了解答,王濤扭臉看去才發現是有信眾遞過來了一個皮囊。八成是看見摸腰和砸吧嘴咽口水的動作猜出口渴的,會立刻解囊相助也算是有心了。
王濤自認為已經為這些人的性命做出了足夠的努力,那麼從人群中獲得些饋贈便也是理所應當的。他咧著僵硬的嘴巴笑笑後便接過皮囊暢飲起來,只有痛痛快快地猛灌了幾口才能解除口渴的感覺。
不過就算是到了河青城這麼久也還是不怎麼適應酸漿子水,於是在解渴過後便是一聲由衷的感慨:「酸,真酸……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