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0章 一夜虛驚(2/2)
曾經是共享的活動區域都已經不再互相同行,曬毛皮和硝制的架子也倒的倒歪的歪,就跟堆放在帳篷外的雜物一樣無人看顧。但凡出外行動的時候都得頂著塊不小的牛皮,不然誰也不知道下一次的箭矢拋射會在什麼時候到來。
大車和被誤殺的牲口都堆擠在各個部落的出入口上,只要體積足夠大就可以擋住其他不足的騎兵衝擊。躲在後面的哨兵既要小心地探視外面是否存在什麼衝鋒的前奏,也要注意別被冷箭給傷了要害,順便還要超別家不謹慎的哨兵射上一箭。
總之曾經的和睦與協作已經不復存在了,還剩下在彼此目光中的就只有仇恨與恐懼,以及在不同人之間流傳的關於開戰的不同版本。
有的說是往日的仇家要毀滅自己,有的說是敵對部落要給河青人開門,昨晚上就有人看見那些布衣服的曾有人過來密談,更不乏提及是地下的四目妖魔想要獻血獻祭,而要求各部族仇殺就是那邪惡祭祀的組成部分。
至於頭人們一口咬定的開戰理由雖然也有人記得,但想想受害的庫赫侖也就是個沒啥特點的千戶,還真犯不上特別去加害那種傢伙。而且就算是加害了的話又能得到什麼?圖謀那些誰也沒資格瓜分的部眾麼?
昨夜發生的事請看上去是連事先動靜都沒有的陰謀,但以草原人的經驗看來哪次打仗不得先嚷嚷個半天?所以太過精密的陰謀在他們看來反而是更加不可信,反而是誰在宣揚著可笑的開戰理由才更具備可能。
總之不論是哪個部落都已經打得筋疲力盡了,男人們需要在短暫的停戰時間裡飲食、治傷和休息,老弱婦孺們則要做飯包紮和臨時放哨。狀態最好的反而是庫赫侖手下的人馬,由於各部落都知道那已是群龍無首做不出什麼反應的,所以整晚上也沒有向那裡發起攻擊的命令。
事實也的確如大家想的那樣,犯了心疼病的庫赫侖只能捂著胸口輾轉反側,並且將大滴大滴的油汗浸濕身上的袍子。這一看就讓人覺得不是能活到第二天的樣子,所以不但手下大部分的百夫長們都在拉幫結派,就是下面的士兵們也都覺得過不了多久就該辦喪事了。
至於其中沒有參與紛爭的人也是有的,那就是誘發了此次內亂的海日古,他基本整夜裡都只跟自己的親近人痛飲奶酒。最初的本意是給名聲糟糕的利石添堵來的,如果說早知道會引發這樣的亂子就絕不多說了,除非是有人將刀子懸在他的頭上!
然而這等牢騷也就只能在帳篷之內說一說,在場的沒有哪個會壯著膽子公開吆喝出真相,他們是真怕自己會被整個大營中的所有人追究後果。當然在互相打出狗腦子之後也沒誰在乎真相了,即便是說了出來也不過是眾多傳言中的一種而已。
更多人想的都是為了死去的親人血債血償,至於是用什麼武器還是怎樣的方法都不怎麼重要,當然如果能帶來更多痛苦的話就太好了。儘管這麼做的話會導致說著同樣語言、穿著同樣袍服之人死去,但當利箭射出的那一刻就已經分出了彼此。
但越是這樣就越讓某些人心中負擔壓力,甚至就是喝了一夜的酒都沒能壓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