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心境亂（1/2）

在一片忽明忽暗的畫面中意識不斷的穿梭，在匆匆經過一幅又一幅幸福的畫面後意識定格在了某個畫面前，耳旁不斷傳來獵魔人的獰笑與少女的哭聲。咬牙的青年跪在畫面之前，他不斷的顫抖著，似乎是不敢去面對那畫面一樣他後退了一步，然而自己的身後卻被一個妖媚的白衣女性給擋住了，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她在自己的耳邊一遍遍的訴說著什麼，白色的狐尾一圈圈的纏卷在青年的身上……

睜開眼的奧德慌忙坐了起來，大口呼吸的他摸了摸昏沉的腦袋，慌張的左右環顧一圈，在目及小屋的場景與一邊另外一張躺椅上睡著的人後他的呼吸才逐漸平穩了下來。

他一點都沒有記住任何有關夢的內容，但是那陣從心底湧起的恐懼與悲傷還是讓他無比難受。

「怎麼回事…我怎麼會還能夢到她。」喃喃自語的奧德揉了揉鼻樑兩旁的大眼角，他深吸了兩口氣逐漸冷靜了下來，夢醒後他唯一能記起的就是那個在月下被他射殺的玉藻前，她那被自己破除的詛咒似乎還陰魂不散的徘徊在自己的記憶深處。

默默掀開被子，奧德將自己能創造的聲音減到最小後轉身離開了畫卷的房間。剛離開畫卷便有一陣襲來的寒流吹的他打了一顫，揮手招來火元素覆蓋身體後心煩意亂的他走到了一邊的角落胖，蹲下身子將手伸向了一邊放在角落的提琴盒，想要拉上些許的曲子平靜一下起伏波瀾的心境。當他取出了小提琴後才想到了原本先前說要換掉的那幾根琴弦，那幾根用了多年的琴弦已經緊繃到了極限，拉奏的聲音也帶上了一絲細小的銳音，怕是時日無多了。

拉開了木門，灰白的天空飄落著雪花，四卷的寒風牽著這些冬日精靈的小手在半空中舞動。一夜的大雪為神社鋪上了白色的冬衣，花白的路面讓人難以分辨哪裡是石磚哪處是草地泥路。白雪覆蓋的階梯不再稜角分明，少了平日的嚴肅與拘謹多上了一份冬日的散漫與柔和。道路旁的石雕頭上戴上了一頂厚厚的白雪絨帽，絨帽的一角隨著雪花的飄落而崩落，隨後又在緩慢的堆積中恢復原狀。寂靜之中淅淅索索的聲音傳來，那是三兩的巫女正在遠處掃雪，為神社清理出道路。

望著遠處的奧德呼出一口白氣，享受著這一份寧靜與祥和，他的心境也平靜了許多。他的視線左右移動，在這片白色的世界中尋找著一絲不同。一邊樹梢上四處移動的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一群小麻雀，它們三三兩兩的排列在木屋的邊緣，有的貓在房檐上，有的藏在樹梢，長出絨毛的身體在寒風中顯得無比弱小卻又堅強的屹立在那裡，靈活的小腦袋四處轉動著，努力在周圍尋找著可以果腹的食物。

注視著那些小雀的青年輕微一笑，他回到畫卷的房間中，從一處的儲物櫃中拿出了兩個大袋子。隨便取出大袋子中的兩個小袋後他回到了走廊旁，將其中之一的袋子打開卻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袋子裡是許多細小的種子，這些種子是之前在斯卡雷特城堡看著滿花園的薔薇與玫瑰時，一時興起問布萊克要的白玫瑰花種子。合上袋口的奧德又打開了另一個袋子，從裡面取出了一支成熟的麥穗，原本金黃的色彩因為時間的沉澱而變得輝煌，似乎是蒙上了一層暗淡的灰塵。

從袋子中取出了五六隻麥穗，指尖掠過麥穗飽滿的穀粒便紛紛散落。將稻子的穀粒灑在一邊後他走到了走廊的邊緣的席地而坐，背靠著的木柱拿起小提琴，再用火元素微微加熱一下琴弦之後，手中握著的琴弓才搭上弦。短暫的試音後他在腦海中尋找著冬日的曲子卻發現沒有什麼合適的曲子，索性便拉了一首較為切合的寂靜森林，略微生疏的手法很快就熟練了起來。

輕柔悠長的曲調打破了冬日的寧靜，一邊掃雪的巫女好奇的停下了手中的活抬頭看向了一邊坐在屋旁演奏著奇怪樂器的青年。坐在神社之上遙望神社外雪景的神奈子露出了一絲微笑，聽著樂曲望著雪花的目光帶著一份享受。

一曲終了的奧德回味片刻便再度拉動琴弓，這一回是首活潑而急促的曲子，指尖短促的壓弦與琴弓不時的相交讓曲子驅散了寧靜帶來的懶散，讓人感覺白雪之下的萬物似乎都在躁動著要復甦一般。快節奏的曲末，他直接一個長拉帶出了下一首曲子的開頭，同樣活潑的開頭宛若在林間玩樂嬉笑的兒童，下一個階段開始節奏變得成熟了些許，不再調皮的曲子變得靈動起來，像是長大了的孩子一樣少了份頑皮，多了份沉穩。

眯起眼的奧德目光逐漸深邃，曲子的第二段即將結束，在步入第三段時這首曲子卻沒有像普通的樂曲那樣進入高潮，而是一段更加沉穩的調子，聽上去沉穩的曲子卻藏著一股風雨欲來的感覺，躁動的旋律擠壓著等待爆發的那一刻。然而青年眼中卻突然涌動起了劇烈的波動，握著琴弓的手一個抖動，偏折的琴弓一壓琴弦。

「嘣！」隨著細微而短促的聲音響起，曲子的聲音戛然而止。偏過頭的奧德默默的注視著一連斷掉兩根琴弦的小提琴，他伸手摸了摸臉上火辣辣的地方。斷裂的琴弦回彈的同時略過了他的臉頰，在一處留下了紅痕，另一處則劃開了一個小口子。

「哼……早就有想過這根有點硬的羊腸弦斷了會怎麼樣，沒想到居然還真的劃傷了。」喃喃自語的奧德輕笑一聲，順手擦去了臉上的血液。

「很好聽的曲子，這是異鄉的樂器嗎？」輕柔的聲音從身側傳來。

「嗯。你醒啦。」點點頭的奧德轉過身去，諏訪子正站在門口，她抬起的手指上立著一隻小麻雀，伸手逗著小雀，她的目光帶上了一絲溫柔。

「早就醒了，一直在這裡聽你演奏呢。」輕笑一聲的諏訪子似乎心情不錯的樣子。

「可惜弦斷了，暫時不能為你再演奏了。」搖搖頭的奧德一撫琴弦站起身來，他看著諏訪子那帶著笑意卻又有些調皮的神情突然想到了些什麼。

「啊~那個…」稍稍移開了視線的青年變回了原本略有害羞的樣子，抓著頭他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道：「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你喝醉了，說了很多的胡話，而且行為十分過分……」輕嘆一聲的諏訪子嚴肅了起來，面無表情的她看上去十分冷漠，一副生人莫近的模樣。

「能做出那樣的舉動我真是不知道你是糊塗呢還是在裝糊塗，原本昨天晚上想把你丟出去的……但念你是醉酒的狀態下就先原諒你了。」雙手抱胸的少女輕哼一聲，她的表情緩和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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