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魔法與男孩（2/2）

「要施展一個魔法必須需要有三個要素。魔力、符文法陣與施術材料。」

「其中最重要的是魔力，魔力由靈魂中的『魂』決定容量的大小。其次重要的是符文法陣，這個則需要靠自身對於符文的了解與研究，越是了解的透徹的人，越是能夠自如的施展魔法。甚至可以省去在紙張上繪出法陣的功夫，在腦中刻畫法陣，並以魔力在掌心繪出，充入能量施展出魔法。」

「至於這最次，卻也必不可少的便是施術材料。施術材料在中級的法術中很少會被用到，那些魔法大多都是可以省去材料，用以魔力去替代。這類的魔法最大的特點就是方便，只需要吟唱咒語後帶上幾個簡單的手勢就可以施展出來，但這類最好不要多用，因為很容易有依賴性，用多了容易生疏對於法陣的畫法。」

「不過還有一種法師也不需要材料，她們精通與元素精靈的溝通，親和大自然，被業內成為精靈法師。與住在英格蘭森林裡的那些死腦袋類似，她們中的大部分選擇的魔法分支也是木土水之一，唯獨火金系不是很精通。」青年一邊用羽毛筆在紙張上畫出一個十分完美的圓（奧德認為），一邊和男孩說著一些閒雜的知識。

他最終在圖紙上畫出了三個由外向內的同心圓，在正中央有一個眼睛，邊緣上是各種男孩看不懂的文字。

「來，把手放上去。掌心對準那個眼睛。」青年笑著把紙張換了個方向，遞給了男孩。

奧德按照青年所說的把手按了上去，用心去感受的同時緩緩閉上眼睛。青年把手放在他的手背上，淡藍色的魔力從他的手上流進了少年的手中。

「現在睜開眼。」

聽見聲音的少年猛地睜開了眼睛，卻突然發現眼前的這個世界蒙上了一片淡藍的色彩。白與藍的光芒充斥著他的視野，他驚奇的左右環顧著，在那淡藍的光芒中夾雜著許多七七八八的各種顏色，它們各自運動搖擺著。

「除了藍與白，你能看見的什麼顏色最多依次說出來？」

「紅…還有綠、黑、黃、藍與灰。」奧德緊張的回答道。

「好了，把眼閉上。」青年解除了術式，他眯了眼睛，猶豫的沉吟著同時表情莊嚴地看著他，似乎在考慮著什麼重要的事情，男孩的心臟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難不成自己不適合當魔法師？

「恭喜你，你有成為魔法師的資格。」看著男孩緊張與慌亂的表情，青年突然壞笑了起來，他伸手猛地揉了揉男孩的腦袋。

「哈哈哈，看你嚇的樣子。是不是害怕自己沒有天賦學魔法而被我拋棄了？」

「唔……師父真是過分啊。」男孩炸毛的跳了起來，卻又無可奈何的坐了下去。

「好了好了，是師父的不對。作為賠償，給你看個好東西。」青年停下了笑容，他將右手伸了出來，手掌對著上空攤開手，淡藍的魔力在他的手掌上一閃而逝。片刻後一股溫暖傳遞開來，一搓火苗從他的掌心躥了出來，火苗漸漸變大，變成了一個橢圓形的蛋。隨後蛋動了兩下，一隻由火焰組成的鳥雀破殼而出。它張開了鮮紅的火焰雙翅，在青年的手心上盤旋，飛舞著最後墜入了他的手心中，再度化為火苗一點點熄滅。

男孩長著小嘴睜大眼睛，看著火苗最後熄滅，久久不能回神。在那抹光芒亮起的一瞬間，他好像看見了一抹奇妙的光芒一閃而逝，那一抹光芒的色彩深深的吸引住了他，那光芒比壁爐中發出的光火還要明亮溫暖，在它閃爍的一瞬間男孩的全身都復甦了一般。

「怎麼樣？這就是你靈魂的本源中占據空間最多的火。你的魂還不錯，屬於中上水平，日後加以學習一定能很快就超越我。」熄滅魔力的青年看向了男孩，卻見他呆呆的模樣，失神的眼瞳似乎在記憶中搜尋著什麼東西一樣。

那個樣子讓他想起了某個時候的自己。

「不是的。。」男孩搖了搖頭，他低頭思索著。那抹一閃而逝的光芒要比火焰明亮許多，要比火焰更加溫暖而強烈。它本就非火焰能夠為之相提並論的東西。他在記憶中搜尋著，明明很接近卻一時間想不起來。

青年看著男孩的表情，他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隨後顫抖的嘴角漸漸露出了一抹不敢置信的神采。

他期待的看著少年，輕聲的用魔文說出了那個東西的名字。

「太陽。」少年恍然大悟的抬起了頭，眼前的青年卻與以往大不一樣，此刻的他露出了接近瘋狂的笑容，顫抖個不停的雙眼流出了兩行清淚，不知是淚水還是其他什麼的原因，青年的那閃爍的雙眼要比從前有神的多，像是被擦亮的蒙塵寶石一樣。

「師。。父。」男孩不知所措的看著青年，他被青年的表情所嚇住了。在他的記憶里，青年從來沒有出現過如此極端的表情。

「沒事……我很好…奧德！你看那個火焰時的第一印象是不是太陽！記住是第一印象！」青年擦了擦眼角激動的淚水，他伸手用力抓住了男孩的雙肩反覆的問道。他的雙眼射出了一陣渴望卻又帶著一絲哀求的光芒，渴望著男孩的點頭，哀求著男孩的認同。

「是的。我看見了不想是火焰的光彩，那不是火焰能夠帶來的感覺。」男孩肯定的點了點頭。

「嗯。。太好了。太好了。。。」青年喃喃個不停，他點著頭坐回了座位上，抽泣了兩聲用手捂住了雙眼，許久才幽幽的對男孩說道：「你先上去吧，一會兒我上去做午飯。」

點點頭的男孩應聲而起，轉身爬上了樓梯。

「謝謝你…謝謝你……」捂著雙眼的青年哭泣起來，激動無比的淚水不停順著他的眼角流落。

在黑暗的荊棘叢林中渾身傷痕、舉步維艱的人兒回過頭去看著漆黑一片的來時路，另一個閃爍著光芒的小人正在順著自己開闢的道路緩緩走來。那一瞬間，黑瞳中被那名為「孤獨」的魔鬼所磨滅的神采重新燃起。

地下室中迴蕩著哽咽的聲音逐漸小了下去，青年慢慢鬆開了手，眼中露出了堅定不移的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