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那一張張年輕的面孔（2/2）

終於，場上出現了死球情況。

這是迭戈科斯塔和布朗在前場拉拉扯扯，兩個人一起倒地。

主裁判吹罰了布朗犯規，判給了阿斯頓維拉一個定位球機會。

工作人員就要舉起換人的牌子。

貝克漢姆向場邊做手勢，他請求主罰完這個任意球再換下他。

工作人員看向客隊教練席。

方覺點頭表示同意，喊道，「等一下，讓他踢完這個球。」

……

貝克漢姆朝著方覺點點頭，又衝著等待進場的夸雷斯馬點點頭。

他轉身跑回到足球前。

他用球衣包裹足球，用力的擦拭了兩下。

然後將足球放在罰球點。

後退了三步。

老特拉福德球場的看台上，先是響起了一陣噓聲，隨後，噓聲越來愈大。

這不是辱罵。

這噓聲中，包含那些舉起『大衛，歡迎回家』的橫幅的球迷。

不管是憎恨他的，喜歡他的，原諒他，包容他的，這噓聲在此時此刻，只有一個原因：

擔心！

站在足球前的那個男人，他的右腳，讓人害怕。

當年這個男人的那隻腳，給曼聯帶來了多少快樂，現在就更加擔心和害怕。

貝克漢姆深呼吸一口氣。

他低著頭，看到的是自己這一身藍色的阿斯頓維拉的客場球衣。

他抬頭。

就看到了曼聯的人牆。

那紅色的球衣。

那麼的熟悉。

他曾經夢想一輩子穿著的球衣啊。

２00３年，那飛起的靴子。

額頭的傷疤。

那一抹紅色永存心底。

離開。

逃離？

誰對？

誰錯？

後悔沒？

他不知道。

老特拉福德啊。

這裡空氣，這裡的氣氛，這裡的一切，都還是原來的那個樣子。

只是，少了那個我。

想起比賽開始前，在球員通道里，看這那個故作冷酷的走過去的背影。

這麼多年了，你還是那麼倔強啊。

哪怕是你的白髮多了那麼多。

面容更加蒼老。

你還是那麼倔強啊。

老頭！

就讓這一切，一切，一切的恩怨，都隨著這個任意球，隨風飄揚吧。

主裁判看了貝克漢姆一眼。

吹響了口中的哨子。

「嘟！」

貝克漢姆助跑。

一步！

兩步！

三步！

左腳站穩。

身體向一側傾斜。

雙手一前一後自由擺動。

所有人都非常熟悉的罰球姿勢。

右腳掄起。

嘭！

足球飛出，同時帶起一片草屑。

一條非常非常美妙的弧線。

就如同那美麗的彩虹。

繞過了跳起來封堵的人牆。

繞過了門將范德薩的十指關。

將雪白色的球網高高的捲起來。

轟隆！

老特拉福德瞬間安靜之後，是巨大的喧囂聲。

貝克漢姆站在那裡，他沒有奔跑。

沒有動。

沒有慶祝。

他的雙手捂住了臉。

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指縫間，泛光燈的燈光照射。

他仿佛看到了很多年的那個午後，樹蔭下，風吹臉頰，很舒服。

和夥伴們一起，還有他。

他們都很年輕，非常非常年輕；

那個時候，他也還很強壯，嗓門是那麼響亮：

整個卡靈頓都聽得見他的咆哮聲……和爽朗的笑聲。

他們喊他『老大』。

他們搭著彼此的肩膀，一張張充滿朝氣的年輕面孔，衝著鏡頭露出燦爛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