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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6章 各有損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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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權力過問這件事的,還得看天子與朝中諸位重臣的意見。

而且看魏延這個模樣,能不能活著長安,還是個問題。

就在石苞忙著收拾高平關的殘局時,牛金終於也追上了司馬師。

準確地說,是司馬師看到漢軍沒有追來,在重新穩定住陣腳之後,又連忙派人回頭,查探牛金的消息。

正逢牛金擺脫了漢軍,正向著高都城的方向急趕而來。

司馬師這才與牛金重新匯合。

清點了損失之後,這才發現,傷亡再上走失,將士十去其二三。

雖說算不上是全軍潰敗,但也算得上是損失不小。

「末將救援來遲,致有此敗,請中護軍責罰!」

自從跟隨司馬懿以來,牛金算得上深受看重。

牛金亦知太傅把自己派到中護軍身邊的意思。

中護軍領軍經驗少,沒想自己亦同樣沒有看出漢軍的意圖。

這讓牛金在惴惴不安的同時,又有些自責不已。

沒想到司馬師卻是長嘆道:

「不怪牛將軍,是我以上黨大勝視漢軍,心存了驕縱之意,以至於此。此我過也,牛將軍何罪!」

看到司馬師如此一說,牛金心裡就更是感動得拜伏在地:

「中護軍此言,更是讓末將慚愧難言!」

司馬師伸手,想要扶起牛金,哪知他這一彎腰之下,突覺眼角的肉瘤就是一陣脹痛!

司馬師不由地捂住眼睛,大叫一聲:

「痛煞我也!」

聽到司馬師叫痛,牛金連忙抬頭:

「中護軍?」

但見司馬師踉蹌地退後兩步,叫喚道:

「醫工!醫工在哪?快叫醫工過來!」

原來,在被王含攻破大營的時候,司馬師驚懼交加之下,導致氣血激盪,肉瘤已是發紅得厲害。

再後來,又被親衛架下了帥台,倉皇逃命,更是跌跌撞撞。

他這輩子,何曾遇到過這種情況?

就算當年因為浮華一案,曾被曹叡關在宮裡,亦不過只有少數人知道。

如何比得過今日的狼狽?

方才情況不明,一心只想著如何與牛金匯合。

此時心情一放鬆,再加上兵敗後的悔恨、恐懼、羞惱等等心情,血氣竟比剛才還要翻騰得厲害。

當著全軍的面,懷著無比複雜心情司馬師,全身血液似乎一下子都涌到臉上。

讓肉瘤再抑制不住地疼痛起來。

「中護軍!中護軍?」

牛金再也顧不得了,連忙爬起來,扶住司馬師,連聲叫道。

牛金的大聲呼喚,似乎提醒了司馬師。

司馬師用空著的手,緊緊地握住牛金的小臂。

過了好一會,他才說道:「我無事,只是一時血脹,眼睛有些疼痛罷了。」

說著,他放下了捂著眼睛的手。

牛金的眼睛猛地瞪大了,似乎看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他剛要張嘴。

誰料司馬師似乎是早就料到了他的反應,連忙狠狠地一捏牛金的手臂。

牛金這才生生地閉上嘴。

原來司馬師眼角的肉瘤,已然紅得發紫,乃至有變黑的趨勢。

司馬師的牙齒咬得格格響,臉皮不斷地抽搐,已經有些扭曲,似乎忍受著巨大的痛苦。

「高平關的賊人援軍已到,吾等暫且先回高都城,以防萬一。」

司馬師用力地大聲說出這句話,讓周圍所有人聽到。

然後又緊緊地把嘴巴閉上。

牛金明白過來,連連點頭:

「末將這就去安排。」

哪知司馬師卻是還沒有放手,而是壓低了聲音,用只有牛金聽得到的聲音說道:

「醫工!速讓醫工過來!」

「明白!」

事不宜遲,司馬師又讓人立刻用帳幔圍起一個臨時帳子,然後迫不及待地把毛巾咬在嘴裡,額頭已全是冷汗。

醫工很快過來,在看過之後,對司馬師說道:

「中護軍,此乃血氣洶湧所致,須得清心,自可復原。」

司馬師只覺得肉瘤正在突突跳動,他吐出毛巾,問道:

「除此之外,還有什麼辦法嗎?」

醫工猶豫一下,說道:

「唯有割掉此瘤。」

「那就立刻動手!」

司馬師已經痛得後背濕透了,低聲吼道,似乎要發泄出身上的疼痛。

「可是,中護軍,太危險了!此處條件太過簡陋,不若回到洛陽……」

「不行!我等不及了!」

司馬師痛苦得滿面通紅。

「那至少也應該回到高都城,若是在此處,藥材與刀器皆是不足,難以割除。」

司馬師聞言,又是發出一聲低低的叫痛聲:「啊!」

為了不讓外面的人聽到,他偏偏只能是把聲音壓在喉嚨里。

「有沒有辦法減輕?」

「可用冰敷之。」

「此時哪來的冰?」

「冷水亦可稍緩。」

「取冷水來!」

「喏!」

休息過後,司馬師迫不及待地領軍以最快的速度退回高都城,同時讓醫工趕快給他割掉肉瘤。

就在高平關的戰鬥告了一個段落之後,馮都護終於從風陵渡渡過大河,進入河東。

「拜見中都護!」

相比拜見鎮東將軍的尷尬,張苞拜見馮某人就自然得多了。

雖然對方是自己的妹夫,但達者為先嘛。

再說了,馮某人也不算是辱沒了小妹——雖然是右夫人——但丞相親自作媒提親,這天下誰敢不給面子?

特別是大漢軍功最重,張苞豈有不服之理?

「都起來吧,軍中不用行這麼多虛禮。」

馮都護風塵僕僕,對著張苞、張翼、張就等人說道。

「謝中都護。」

中都護的到來,所有人終於鬆了一口氣。

「中都護,要不先入營休息一番?」

「不用。」馮都護手執馬鞭,左右看看,但見張苞挑選的駐軍之地,極是險要。

不由地贊道:

「此處厄口,如此險要,當築關以守之。」

他一邊說著,一邊向高處行去。

張苞等人連忙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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