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47章 女官(2/2)
話剛問出口,馮永就看到張星憶用一副白痴的眼神看著自己。
「董允掌宮中之事,丞相又留有留府長史在錦城,你說丞相知道麼?」
馮永聽了,哦了一聲,撓了撓頭,心道這就是有點意思了。
想起剛從南中回來時,諸葛老妖讓皇宮侍從費禕同車而行,後半段又親手遞劍給阿斗的事。
當時自己還覺得這豈不是在刻意提高阿斗的聲望?
照如今重設女官參與管理內府之事看來,諸葛老妖十有八九就是在培養阿斗的單獨執政能力。
畢竟按原歷史,諸葛老妖這幾年大多都是在漢中,一心北伐,錦城那邊雖有留府長史,但阿斗的話語權應當是越來越大的。
不然也不至於在諸葛老妖死後,阿斗立馬就拆分丞相權利,讓蔣琬和費禕相互制衡。
這麼溜的一手,肯定不會是初涉政治的菜鳥所能玩得轉的。
內府收入是皇宮私有。
就阿斗目前,啊,不是,應該說是就目前皇宮裡的那個夫妻店而言,當然是掌握越多的錢糧越好。
畢竟現在是丞相大權在握,如果再沒錢沒糧,你就是皇帝人家也不會鳥你啊。
所以內府的擴張那是必然。
重設女官也可以理解,畢竟相父天生對宦官沒好感嘛!
再加上現在相父也不可能讓宮裡掌握太多的權利,所以女官是一個不錯的開頭,既威脅不了外朝,又不用國庫支付女官的俸祿——女官是領皇帝的私人俸祿。
最後還可以讓內府繼續擴張,進入良性發展,屯積錢糧,是個好辦法。
只是為什麼偏偏是專門委派張星憶管理內府參與興漢會的產業?
馮永有些懷疑地看著張星憶。
張星憶也不避開馮永的目光,反而挺了挺胸,坐直了身子,「馮會首,如今可是宮內的尚工與你對話呢。」
馮永當真是有些不習慣張星憶現在這個模樣。
你把以前那個溫柔痴情的小女孩還給我!
「這不是剛平了隴右嗎?哪有那麼快就有新的產業?」
馮永有些意興闌珊道。
「哦,也是。」張星憶的本意倒也不是要跟他說這個問題,只聽得她另提一事,「宮裡還傳出話來,想請馮會首幫兩個忙。」
馮永聽到這話,心裡就有些感到意外。
這張星彩,真的是可以啊,讓四娘當了個什麼尚工女官,倒是讓我有些束手束腳了。
只是他面對四娘,又不得不開口,「卻不知是什麼事?」
「漢中冶的霍弋,乃是忠烈之後,又久有大志,宮裡想讓他到軍中歷煉一番,只是找不到好的門路。聽說興漢會會首馮郎君,乃是大漢眾郎君之首,不知能不能幫這個忙?」
張星憶板著小臉,一本正經地說道。
「唔……」
馮永本想拒絕,可是突然想起一事,心頭就是一動,「這倒是巧了,我手頭上正好有一個門路,就是不知那個霍弋願不願意將就。」
「願聞其詳。」
「丞相不久前曾與我提起一事,說他想在隴右設護羌校尉,專管隴右、涼州、關中等地的羌胡之事。」
馮永說到這裡,看了一眼張星憶。
只見張星憶眼睛一亮,「莫不成馮郎君願意舉薦霍弋任護羌校尉一職?」
馮永差點就被口水嗆住,你可真敢想!
「護羌校尉一職,職責重大,干係到隴右安危,即便我願意舉薦,你覺得丞相會答應嗎?」
張星憶一聽,這才知道自己想多了,當下就有些羞惱,嘟了嘟嘴,「那你提這個做什麼?」
馮永耐心解釋道,「護羌校尉下面有長史、司馬各一人,還有護羌從事若干。丞相說了,這些職位,我有舉薦之權。」
張星憶一聽,瞪大了眼,有些不可置信地說道,「既然護羌校尉這般重要,那丞相怎的連這等事情都能讓你作主?」
這一回輪到馮永得意洋洋,指了指自己,正要說話,又突然頓住,改口道,「此乃軍中機密,不可輕與人說。」
張星憶豈是那麼容易哄騙之輩,她看了看馮永,一下子就猜了出來,「我在漢中已有不少時日,亦是知道你在武都陰平的胡人里名聲不差。」
「此番北伐,你又立下了大功,莫不成丞相欲讓你任這護羌校尉一職?」
馮永一聽,知道自己已經失了言,嚇得跳了起來,跑到門口,看看四處無人,這才放下心來。
他走回來低聲哀求道,「我的小姑奶奶,你別說那麼大聲。要不然丞相還沒宣布此事,卻先被人傳出去了,只怕我又要挨軍棍。」
張星憶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她聽到自己的心上人竟然能得丞相這般看重,當下就是替他高興。
只是她又想起現在自己可是宮裡的代表,尚工女官,剛露出笑容的小臉又板了起來。
然後眨巴眨巴眼睛,「馮會首的意思是,你想舉薦霍弋到護羌校尉門下?」
馮永點頭,「對。」
既然宮裡能提出這個要求,那麼就說明諸葛老妖確實已經嘗試給阿斗放權了——雖然可能只是小範圍的,也有可能是隨時收回去的那種。
但對於馮永來說,大漢皇權與相權之間相愛相殺的關係,目前還輪不到他操心。
他所關心的是,霍弋這個人能力不錯。
既然皇家向自己提出了這個要求,又是張小妹親自開口,他怎麼也要給這個面子的,正好可以彌補兩者之間的關係。
「長史和司馬肯定是不行的,畢竟霍弋從未有過軍功,又沒有領軍經驗,就算是我舉薦他,丞相也不會答應。」
「所以他只能任護羌從事一職。到時候正好可以讓他先跟著積累些經驗,同時還可以學習如何領兵。若是當真有能力,以後不管是伐涼州還是復關中,都可以有機會。」
馮永生怕張星憶不了解軍中的門道,便細細地跟她解釋道。
張星憶聽了,臉上終於綻出笑容,一拍掌,「好!那就這個護羌從事,此事就這麼定了,你可不能再欺騙我!」
「這話說的,我什麼時候欺騙過你?」
馮永看到張星憶那彎起的月牙眼,老懷大慰。
這等笑容,某自當好好守護才是。
「哦,對了,還有一事,宮裡想求馮家阿兄。」
馮永一個踉蹌,「還有?」
哦,對,剛才說了是幫兩個忙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