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75章 提前(2/2)
四娘為何會對自己這般深情,此時我終於知道答案了。
就在這時,只聽得外頭傳來腳步聲,關姬步伐匆匆地走進來,看到兩人在屋裡,當下就是一愣,臉色變得有些古怪起來。
「阿姊,我在問姊夫要火鍋的秘方呢。」張星憶揚了揚手裡的紙,嘻嘻一笑「以後漢中的牧場那邊,少不得會有牛掉到哪裡摔死。」
關姬的臉色這才放鬆下來,笑道,「少造點孽吧,牧場的羊多,吃羊肉就挺好。」
她對著張星憶說完這句,然後又馬上對著馮永說道,「阿郎,速去前廳,趙叔過來了。」
「趙叔?」馮永第一個反應就是留守錦城莊子的老管家,「我沒叫他過來啊!難道莊子出了什麼事?」
「是趙老將軍!」
馮永一驚,連忙急步向外走去,「趙老將軍怎麼會突然過來?而且也沒人提前過來通知啊!」
「先把這外衣給穿好,外頭冷。」
關姬跟在後頭追上來,邊給馮永披上外套,邊說道,「看著趙叔的神色也不像是有什麼急事,就是不知為何會突然過來。」
回到前院的大廳,果見趙老爺子正大馬金刀地坐在桌前,李慕正在小心地侍候著,幫忙把整盤的肉都倒到火鍋里。
桌上看樣子是收拾了一遍,專門給老爺子重新整理出一桌來。
趙老爺子正眼也沒瞧一眼馮永,只顧盯著熱氣騰騰的火鍋,嘴裡說了一聲,「來了?」
仿佛他才是這裡的主人。
還沒等馮永回答,老爺子又吩咐李慕,「再去拿些肉來,這點還不夠寒牙的。」
李慕不敢怠慢,連忙小跑著出去準備。
「坐啊,呆站著做什麼?」
趙雲指了指身邊的椅子。
「哦,好,坐。」
馮永這才回過神來,在趙雲的身邊坐下。
李慕很快回來了,手裡端著一個腦袋般大的盆,恭維道,「古時廉頗,老時仍能食斗米,十斤肉,披甲上馬。」
「老將軍虎威,飯食不差廉頗,自冀城馳至平襄,卻是不見疲色,比那廉頗更甚一籌。」
趙雲哈哈一笑,指了指李慕,「我知道你,你就是那個南鄉的誰誰來著?」
「妾乃李家人,賤名慕字。」
李慕很是知機。
「對,就是那個南鄉慕娘子!」
趙雲笑聲不歇,「是個連男兒都自嘆不如的巾幗人物,不簡單啊!」
「謝老將軍誇獎。」
李慕臉上帶著謙卑的笑容,微微一福。
趙雲轉過頭來,看了一眼馮永,「你小子果然有眼光!」
啊?啥意思?
馮永下意識地看向李慕,正好碰到李慕看過來的目光。
只見她臉上微微一紅,有些羞意地低下頭去。
「老爺……咳,老將軍,這個……」
「行了行了,老夫不就和你家如夫人說了兩句話?看你這沒出息模樣!」
「你和二郎是親親的兄弟,老夫身為長輩,難道這樣也算是失禮?」
趙雲沒好氣地打斷了馮永的話,對著李慕揮了揮手,「行了,下去吧。老夫自己來。」
李慕福了一福,又羞答答地看了一眼馮永,這才轉身走了。
你倒是解釋一下啊,這可是關係到你的名聲!
馮永眼睜睜地看著李慕走了出去。
趙雲撈起鍋里的熟肉,放到碗裡隨意沾兩下,連續吞了近半碗肉,這才滿意地呼出一口熱氣,點了點頭,「你小子果真是個會享福的。」
「吃得好,用得好,就連挑個如夫人,那也是頂尖的人物。」
老不正經地翹起大拇指,讚揚了一聲。
「老將軍,她不是我的如夫人。」
馮永無力地試圖辯解一聲。
「滾!這種話騙騙別人也就算了,還能拿來騙老夫?」趙雲鄙夷地看了一眼馮永,「當老夫眼瞎呢?」
「不是你家的如夫人,那就是侍婢了?這就過份了。這女子可不比普通女子,正室配不上,但先給個妾室的名分,不然就太寒人家的心了。」
趙老爺子頭頭是道地教訓道,「以後你再立下大功,說不定可以給她抬個媵妾,這才不負人家幫你打理這麼大的產業。」
「好好好,老將軍說得是。」
馮永對老爺子插手自家後院之事敢怒不敢言,「卻是不知老將軍此次突然過來,可是有什麼緊急之事?」
說到正事,趙雲這才臉色一正,然後又涮了一大堆羊肉,這才問了一句,「丞相不是讓你給李豐寫信麼?你寫了沒?」
「已經寫好了,只是還沒來得及送出去。」
馮永心裡一驚,還沒來得及想清楚老爺子是怎麼知道這個事情,只得先解釋了一聲。
「到時候交予我就成,我來幫你送。」
趙雲又呼嚕呼嚕地吃下一大碗肉,嘆息道,「可惜沒酒。」
能不能好好說話?
馮永滿腹牢騷,老傢伙這次突然過來,很明顯就是與李嚴之事有關。
他只得起身,又去外頭拿了一壇蜜酒回來,順便吩咐關姬一聲,讓所有人不得靠近大廳。
「你小子就是沒你那個如夫人有眼色,非要我說出來才會拿出好東西。」
趙雲看到酒罈子眼中就發亮,搶過來喝了一大口,這才打了個嗝,「這酒好啊!」
「老將軍,咱們說正事,正事。」
要不打不過這老頭,真想把他拎起來逼問。
「好,正事。」趙雲又吃了一大口,這才說道,「隴西那邊的羌胡,這個冬日可能有異動,需要你這個護羌校尉親自跑一趟。」
馮永一驚,「隴西的羌胡?」
隴右四郡,其中三郡的羌胡都已經鎮壓和安撫完畢,唯有隴西,因為地域過大,而且大漢只控制住了東面。
所以馮永打算把隴西的羌胡留到明年解決,沒想到竟然這個時候出了問題。
「對。」趙雲點頭,「我得到消息,今年不但隴右有旱情,而且涼州那邊也出現了大旱。涼州的羌胡,這個冬日不好過。」
馮永眉頭一皺,心裡有些懊悔,「是我疏忽了。早應該想到這一層的。」
古人不知道什麼叫從大海那邊過來的低氣壓和濕空氣,難道自己還不知道涼州的降雨來源?
這一點上,自己確實大意了。
他正在想著,只見趙雲從懷裡又拿出一個東西,遞了過來,「在去隴西之前,把它給簽了。」
馮永有些莫名地打開一看,當場就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看了看門口,這才壓低了聲音念道,「彈劾李嚴疏?」
「在末尾。」
趙雲指點道。
馮永的目光落到最後,只見上頭署著趙雲、鄧芝、馬岱三人的名字。
「本想著讓你先把信送到李豐手裡,然後再過來找你的,可是隴西出了這麼個事,所以只好提前讓你知曉了。」
趙雲又喝了一口酒,仿佛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隴西太遠了,這冬日又太冷,到時老夫也懶得到時候再跑去那裡找你。」
「這個本來你是沒資格署名,但因為你寫了信勸說李豐,所以按丞相的意思,就是讓你也簽上。」
趙雲看了一眼馮永,略有些驚訝,「你倒是能沉得住氣。」
你懂啥?
我家的四娘早就跟我分析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