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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25章 道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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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軍棍這種事情,可能對於這個時候軍中的人來說,那可能是常事,但對於馮永來說,那就是痛不欲生的大事。

樊啟每天按時過來給馮永換藥,「將軍,傷口已經開始結疤了,要小心不能碰水。」

「知道了,你已經說了好多次了。」

馮永趴在榻上,有氣沒力地回了一聲。

在榻上趴了這麼多天,感覺胸口都已經被壓平,喘氣都有些不太習慣了。

「營中那些受傷的將士,如今還有感染導致不治的麼?」

馮永提了提腰帶,側翻了個身,問道。

在最開始的時候,連側躺都不行,如今總算是解放出來了。

樊啟一聽,臉上就露出喜悅和敬佩之色,「回將軍,營中的醫工按醫傷新法給將士們醫治,按以前的說法,受傷的將士十之六七,都會不治身亡。」

「哪知如今我們營中,這種事情卻是反過來了,活下來的將士竟然有六成,將士們都對將軍的存活之恩大是感激……」

「六成?」馮永看著樊啟,臉色當場就有些難看,「統計結果出來了?」

「如今雖說還有些將士的傷口沒有出現癒合的跡象,但按小人的估算,能活下來的將士就算是少於六成,那也不會差得太遠,這一點小人還是有把握的。」

樊啟本就有識字讀書的基礎,再加上久隨馮永身邊,對數據統計有一定的概念。

他這一番話,本是為了表現自己對算學的掌握能力,沒想到馮永聽了,臉色卻是越發地難看起來。

但見馮土鱉側臥在榻上,眼珠子斜著向上看去,你特麼的有個屁把握!還不如沒把握呢!

六成?

也就是說,只要受了傷,能活下來的機率也就是比死去的機率只多出兩成?

就這樣還感激?

有什麼好感激的?

馮永再翻了個身,趴回榻上,悶聲道,「待營中受傷將士的傷病都穩定下來後,你一定要記得把全營的醫工都集合起來。」

「這好的壞的,都讓他們說出來,總結經驗,吸取教訓,只有這樣,下一次才能更好地救治將士。」

這年頭醫工不受重視,各家之間又少有交流,醫術難以發展。

馮永既然已經在南鄉打下了衛生醫療體系的基礎,而且就目前看來,雖然這個體系沒有達到自己滿意的程度,但至少已經算是有所進步了。

他所要做的,就是繼續推動這個體系的發展,讓他們不斷總結經驗,自我進步。

「諾!」樊啟連忙應道。

營中的醫工都是從南鄉出來的,而且絕大部分都與自家的大父有淵源,他身為營中的醫官,完成這個事情不會有什麼阻礙。

「記得整理成冊,不得敷衍了事,到時候我要親自過目。」

「小人明白。」

「行了,先下去吧。」

醫工的事情好處理,難處理的是此次戰役的戰後總結。

如今自己手下的將士各分東西,七零八散的,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重新集合到一起。

馮永嘆了一口氣,對著外頭喊道,「劉渾!」

匈奴小王子持著一柄長長的馬槊走進來。

馮永沒好氣地看著他,「這馬槊沒人跟你搶,就不能放下一會?」

這馬槊是前幾天才讓東風快遞從南鄉那邊運過來的。

劉渾在隴關和街亭的表現都很出色,聽他說,他奉自己之命去追擊張郃的時候,很有可能用南中的毒箭射中了張郃。

這讓馮永大是歡喜,於是就特意多了解了一下這個匈奴小王子。

劉渾的武藝果真如張星憶所說的那樣,確實是有傳承。

聽說他的師父韓龍,乃是燕地幽州一帶的遊俠,武藝高強,而且曾得過并州李彥的指點,也不知是真是假。

東漢末年有三大高手,分別是王越童淵李彥。

王越是帝師,童淵門下弟子有趙雲張繡張任。

至於李彥,聽說哈,只是聽說,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聽說呂布就是師從李彥。

不管如何,韓龍此人,能得到與童淵齊名的李彥指點,本事肯定不小。

劉渾最喜歡及最擅長的兵器,便是馬槊。

只是一柄上好的馬槊並不是那麼容易得到的。

它的材料、製造工藝等,都有嚴格要求,而且能用好馬槊的人,必定是高手。

南鄉的俠客行里,就有一柄馬槊。

它本是隴右梁家送給馮永的禮物,馮永把它存放在俠客行展示,並且留下了話,說是只贈有緣人,本就是為了能吸引人才。

所以當馮永知道劉渾擅用馬槊,就讓人把它從南鄉運過來了,就當是私下裡給他的獎勵。

劉渾得了這柄馬槊,嘴巴咧得差點把耳朵的傷口再次裂開。

不但白天不離手,就是晚上都摟著它睡覺。

「一隻耳」劉渾聽到馮永的話,嘿嘿一笑,也不回答,只是問道,「將軍叫小人,可是有事吩咐?」

「去,給我打盆水來。」

馮永吩咐一聲。

水很快就打來了,而且還是一隻手持馬槊,一隻手端著水盆。

「把守好門口,一個人也不許進來。」

馮永揮了揮手,讓劉渾出去,然後這才從榻上爬起來,解開腰帶,蹲到水盆上邊,低下頭去,看著水中的倒影。

只見兩片花花綠綠的五花肉在晃啊晃,噁心得要死。

馮永嘀咕一聲,「原來打了板子後就這模樣?」

這時,突然聽到門外劉渾的聲音響起,「將軍,馬先生來訪。」

「馬先生?」

馮永一愣,好一會這才想起來,不就是馬謖?

「等會!」

馮永慢騰騰地起身,不敢用力過猛,不然又要牽扯地屁?股疼,他把腰帶系好,這才推開門。

果見馬謖正站在門口,看到馮永出來,施了一禮,「見過馮將軍,某冒昧來訪,還望莫怪。」

這是馮永嘴炮馬謖後,兩人的第一次見面。

馬謖此時一身文士打扮,雖然雙頰仍然深陷,但看起來精神不錯。

雖然沒有了以前的那一份自信,但卻多了一份沉穩。

馮永輕輕地撓了撓屁?股,好像感覺有點發癢,眼神有些警惕地看著馬謖,「什麼事?」

立下辣麼大個功勞,卻挨了二十三個板子,都是眼前這個馬大嘴所害,馮郎君這等心胸寬廣之人豈能給他好臉色?

看到馮永這個神情,馬謖卻是沒有介意,甚至還有心情對著馮永微微一笑,「某此番來,一是特意向馮將軍道謝,二是向馮將軍道別。」

「道謝?道別?」

道謝容易理解,拋去個人感情因素不講,馬謖能得諸葛老妖所重,智商肯定是要高於普通人水平的。

打他罵他都是為了救他,這一點他自然明白。

「道別?馬將軍為何要跟我道別?」

馮永想不明白。

「某如今乃是戴罪之身,如何敢當將軍二字?還讓馮將軍莫要再提,否則某隻能是掩面而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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