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28章 周魴降表(1/2)
韓綜聞言,冷笑一聲,「查肯定是要查的,但就憑你這張嘴,連個信物都沒有,又如何證明那周魴是真心來降?」
「韓將軍此話差矣!周將軍身在吳境,雖有心向北,但怎麼可能第一次通消息就會拿信物前來?若是半路被截,豈非是自落把柄於人手,陷自身於死地?」
「唯有相互約定,各遣使者,往來熟知,定下大事之後,這才會贈信物以示誠意。將軍亦是投北之人,難道連這點道理也不懂?」
細作說到這裡,眼中露出狐疑之色,看向韓綜。
韓綜收回寶劍,淡然一笑,「我自然知道,方才只不過是在試探你罷了。」
說著,還劍入鞘,然後上下打量了一下來人,問道,「某觀先生氣度不凡,敢問尊姓大名?」
「不敢當不敢當,小人上董下岑,將軍喚小人處讓即可。」
「原來是董先生,但請稍候,某去去就來。」
韓綜點頭示意董岑不要亂動,然後走向不遠處的校尉,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
校尉聽完,臉上露出狂喜之色,果斷道,「不管此事是真是假,都先把人帶回去,自有大司馬定奪。」
得了周魴欲投北的消息,韓綜一行人不敢怠慢,匆匆吃完,然後就馬不停蹄地一路向北,不再停留。
曹休得到消息,先是大喜,然後又疑惑地問向來人,「即便周魴不滿孫權之事是真的,吾又如何能相信他是真心來降?」
董岑似乎早料到有此問,當下便拱手道,「大司馬若是不信,但請派人與小人回去,到時周太守自有降表送上。」
曹休喜笑顏開,「若是如此,自是最好。」
然後宴請來人,主賓盡歡。
宴畢,韓綜密見曹休,勸說道,「南人多詭計,周魴本是吳郡大族中人,根基在江東,只怕未必會輕易來降,大司馬還是小心為上。」
曹休雖喝了不少酒,兩眼卻是澄清,聞言笑道,「吾知韓將軍忠心,但此事事關重大,不論真假總是要先行試探一番才是。」
韓綜投北一年多來,屢次親自帶兵劫掠南邊,曹休雖不齒其為人,但他也知道,韓綜已經是沒有任何退路了,用得好,實是一條好狗。
當下便願意解釋一二,「陛下剛登基不久,正是耀武以懾虜寇之時,不然何以有前年吳寇和今年蜀虜犯境之事?」
「如今陛下親臨關中,以督隴右戰事,東吳鼠輩,最是喜歡趁人之後,說不得他們覺得此時正是偷襲大魏的良機。」
「若是等他們主動來襲,那我們就只能被動防守,還不如我們先發制人,震懾吳寇,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韓綜聞言,臉上現出佩服之色,「大司馬對吳虜了解之深,竟是如指掌間。」
奉承了曹真一句後,他又有些擔心地問道,「只是如今大魏正是在西邊用兵之時,若是再在東邊起戰事,兩頭作戰,會不會心有餘而力不足?」
曹休卻是自信一笑,「韓將軍多慮矣!」
「昔日武皇帝和先帝在時,屢次從揚州征江南,故江淮之地一直以來就屯有重兵,再加上這些年中原久無戰事,穀物低賤,軍中糧草充足,軍用不虞有缺。」
「所以這一次周魴來降,不管是真是假,我都打算南下狩獵一番。他若是真降,那自是最好,若是假降,那我就將計就計。」
還有一點曹休沒有說,那就是:陛下需要武功來穩固威望,剛升任大司馬一職的自己又何嘗沒有這個需求?
如今的自己,剛剛成為大魏軍中的最高統帥,若是沒有一場耀眼的功勞來證明自己,別人又如何會心服?
就比如隔壁的豫州刺史賈逵,非但不給自己面子,甚至還敢當面頂撞,讓自己下不來台,實是可惡。
韓綜聽到這些話,明白過來原來大司馬早有打算,這才放了心,「是末將多此一舉了。」
「吾自督江淮之事以來,每戰吳寇,皆是勝之,這吳寇在我眼裡,不過是小丑耳,何懼之有?」
曹休呵呵一笑,臉上儘是傲然之色。
黃初元年,曹休接替病逝的前大將軍夏侯惇屯駐汝南郡召陵縣,負責抵禦孫權,剛一到任,就先破歷陽,後又派兵渡江偷襲,燒掉了吳軍設在蕪湖的軍營數千家。
黃初三年,曹丕親征,兵分三路討伐孫權,曹真在西,曹仁在中,曹休在東。最後三路大軍唯有曹休取得大捷,曹真沒有戰果,曹仁慘敗。
黃初七年,也就是前年,曹睿剛登基,孫權分兩路來犯,又被曹真大破之。
所以說,曹真對東吳的輕視是有理由的——因為他面對東吳,從來就沒有敗過。
最重要的是,若是周魴當真願意舉郡來降,那麼這其中的利益實在是太大了,大到曹休忍不住願意嘗試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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