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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17章 嘴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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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謖生病以後,就被諸葛亮從獄中放了出來,安排在郡府內的一個廂房裡,離馮永受刑的房間倒是不算太遠。

馮永趴在軟榻上,被抬著進入馬謖的病房。

看到病榻上的馬謖,馮永微微吃了一驚。

雖然有了心理準備,但馬謖如今的模樣還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面容蠟黃,兩眼無神,躺在那裡,就如一具如同會呼吸的乾屍,看上去沒有一點生氣——哀莫大於心死,沒有了繼續活下去動力的人,大多都這模樣。

「才十多日不見,沒想到君竟變成了這個模樣!」

馮永驚呼一聲。

聽到至死不忘的聲音,一動不動的馬謖突然猛地轉過頭來,看到趴在軟榻上的馮永,眼中竟是閃過一抹無法言語的神采,然後又黯淡了下去。

只見他張了張嘴,喉嚨「嗬嗬」兩聲,吐出幾個字,「君侯何來?」

估計是太久沒有說話,這幾個字有些含糊不精。

「來看看你。」

「將死之人,有何好看?某面慚,不敢見君侯,君侯請回。」

馬謖轉過頭去,不敢面對馮永。

馮永看到他這副模樣,頓時大怒,「你當我想過來看你?如今人人皆道你是因為受我之辱,這才一病不起,丞相一怒之下,罰了我軍棍,又令我自己過來,讓你看看我這般狼狽模樣。」

「君侯受了罰?」

「不受罰,我怎麼會趴著站不起來?」

馮永沒好氣地說道。

馬謖長嘆一聲,這才轉過頭來,「某死罪之身,卻連累到君侯,實是不安。」

馮永冷笑,「你安與不安,與我何干?我此次來,只是想來問問你幾句話罷了。」

「君侯請問。」

「你如今這模樣,當真可是因為我之故?」

「非也。實乃某咎由自取也。」

「那你恨我麼?」

馬謖一聽,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馮永,動了動嘴唇,過了好一會,這才低聲說道,「沒有。」

「你倒是心胸廣闊。」馮永呵呵一笑,眼中儘是譏笑,「雖然在街亭時,我打了你一頓,但實話告訴你,你不恨我,我至今心中卻仍是有氣,不能釋懷。」

「我打你,不僅僅是因為將士的白白犧牲,而且還因為看不慣你的愚蠢。」

馬謖聽到這話,臉上出現了病態的紅暈,突然猛烈咳嗽起來。

一直在屋外的向朗衝進來,幫馬謖撫背,對著馮永說道,「君侯何以欺人太過?」

馮永卻是沒有理會向朗,只見他繼續對著馬謖說道,「你既自謂飽讀兵書,一心欲展胸中所學,那我問你,自你領軍後,可曾親自操練過士卒?」

「可曾日日巡視軍營?可曾吃過士卒日常所食?可知道軍中士氣如何?有無做過賊人來襲的備案計劃?」

馬謖只顧咳嗽,卻是沒有回答馮永的話。

「軍中多是武夫,即便是如丞相者,亦有五月渡瀘,深入不毛,與士卒同歷南中瘴疫的時候。」

「淮陰侯韓信,夠厲害吧?可是他先是為亭長之妻所惡,又受老婦賜食,再有胯下之辱,投項羽而不能用,奔高祖而幾被砍頭,最後方能得拜大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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