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19章 收人心(2/2)
「李求承?」
馮永沒興趣與李求承說話,只是上下打量了一下犯人,就點了點頭,「拉出去砍頭示眾吧。再審問一下那些頭目,若有作惡多端者,也一併砍了。」
張嶷一聽,竟是滿面通紅,眼中含淚,直接就行了一個大禮,「嶷替龔太守謝過馮郎君!」
不但是張嶷,就連站在一旁的關姬也是一臉的平淡,仿佛這是一件很平常的事。
東渠部在越雋是一個大部族,也是這一年來作亂越雋的罪魁禍首,甚至還殺了前太守,影響極其惡劣,拿些人頭祭天,以血還血,以牙還牙,才是當今漢人的行事風格。
至於仁義什麼的,那是對漢人內部而言,關夷人什麼事?
馮永穿越這麼久了,自然也知道如今的漢人行事規則。
就連李求承也是一副認命的模樣,他自知漢人對夷人一向兇狠無比,自己又曾親手殺了漢人的大官,落入漢人之手,斷無活命之理。
至於像孟獲這種的,那是因為他命好,遇到了諸葛亮。
令人把那些頭目押下去審問,馮永這才看向張嶷,笑道,「這一回,張將軍可是立了頭功了。」
張嶷一抱拳,「末將不敢居功,此皆是馮長史運籌帷幄之功也。」
「張將軍無須這般,我豈是那種搶功之人?」
馮永擺擺手,「在我這裡,只要有才,願意出力,該是誰的功勞,那就是誰的,沒有搶功一說。」
「末將非是要讓功,只是想拿此功勞求馮郎君一事。」
「何事?」
「待砍下那李求承的頭顱後,求馮郎君讓末將拿它去祭拜龔太守。」
看看,我就說漢人的作風粗暴野蠻吧?砍了頭還要拿人頭去當祭品,這和野蠻人有什麼區別?
「准了。這樣吧,到時我們選個吉日,當眾舉行個大祭祀,不但要祭龔太守之亡,也要祭那些戰亡的將士,如何?」
馮永周圍全是野蠻人,自然不好自己獨自當個文明人。
「馮長史此舉,當是大善。」
建興四年三月,越雋長史馮永令張嶷率軍破東渠部,歷數東渠部之罪狀,不但把東渠部眾頭目當眾砍頭,甚至還拿東渠部君臣及頭目頭顱祭祀越雋前郡將焦璜、前太守龔祿等將士。
甚至還在邛都城外立起一巨大石碑,上書大字:故陣亡將士與青山永存。
其背後,不但有漢人將士之名,甚至還有夷人胡人士卒之名。
一時間,軍中將士,不分漢夷,莫不踴躍,士氣高漲。
而新附夷人見東渠部敗亡之速,莫不被震懾,不敢再有他想,於是邛都終於徹底安定。
「咚咚咚……」
闡縣城外,戰鼓聲起。
捉馬部的戰兵並沒有據城而守,而是於城外列隊迎戰,因為殘破的城牆並不會給他們帶來哪怕一丁點的優勢。
生鏽的兵器、木製、竹製、骨制的等等不一而足,分別拿在捉馬部勇士的手裡。
他們的對面,是每人都拿著鐵製兵器的漢軍,以及漢軍的走狗們。
但捉馬部勇士無一人露出膽怯之色,反而是憤怒地看著敵人。
只見漢軍開始動了,盾兵在前,槍兵在後,緩緩地向前逼來。
兩邊的弓兵開始張弓,射住陣腳。
「勇士們,沖啊!」
捉馬部這邊有馬,雖然只是矮小的滇馬,但衝鋒起來也有一定的氣勢。
看著前方的騎兵開始加速,感到到地面的震動,站在最前面的盾兵臉色開始發白,牙齒在格格作響。
戰鼓越發地高昂,對著天空的長槍終於開始放下來,對準了前面。
當戰馬越過了陣腳,後方的弓箭手開始放箭。
「撲撲……」
不斷有人從馬上摔下來,等他們好不容易衝過了箭雨,前面又有如林的長槍在等著他們。
面對著這如林的長槍,終於有戰馬想要收住蹄子,但馬上的主人卻仍在拼命地催促前進。
然後馬和人一齊被戳穿,或馬上的人被高高挑起,在空中劃出一條血線。
也有長槍吃勁不住,直接被強勁的衝鋒衝垮了,或被折斷……
「這捉馬部,果真如傳言中那般,驍勇而不懼生死。」
站在帥旗下的孟琰看著身著簡陋藤甲,簡陋兵器的捉馬部一次又一次地衝擊過來,感嘆了一聲。
然後舉手,「換鼓!」
早就在等待的王含聽到鼓聲,大喝一聲,「前!」
只見漢軍這邊,有一支特別的營隊開始動了,他們人人披著閃著油亮的藤甲,與捉馬部那種簡陋藤甲不可同日而語,同時手執長弓,腰間還掛著弩。
聽到王含的指令,開始向前挪動。
「放!」
搭弓拉箭,拋射!
弓大箭長,力沉勢重,箭中一人,則必穿軀體,甚至有不少人被直接釘在馬背上。
「進!」
王含再喊。
於是士卒扔掉弓箭號嘯而進,拿起弩箭,從陣營側邊穿插而前,最後竟是走到軍陣側前方。
「放!」
帶毒的弩箭突然如飛蝗般地飛出,竟是把捉馬部的沖勢遏制住了。
「這漢軍……竟是如此卑鄙!」
捉馬部的首領魏狼咬牙切齒道。
這時,只見對面旗幟招搖,吶喊聲起,漢軍開始發起了衝鋒。
魏狼舉著狼牙棒,帶頭向前衝去,「兒郎們,隨我沖!殺光這些漢軍!」
兩軍如同潮水般,狠狠地撞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