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90章 各施所能(2/2)
去年剛登基時,東吳趁機分兩路北上,卻被打得大敗,當時的自己是何等意氣風發,有一種漢吳二虜不過如此的想法。
所以才有了後面聽到諸葛亮在漢中,便欲發兵伐之的想法。
沒想到這幾年寂然無聲的蜀虜趁著西邊空虛,占了先機之後竟是這般難纏。
「陛下,衛侍中有事求見。」
內侍輕手輕腳地進來,悄聲說道。
「哦?速請到前堂!」
曹睿一聽,連忙睜開眼起身。
隨著魏帝來到長安的衛臻看到曹睿從後堂繞出來,連忙行禮道,「臣衛臻見過陛下,願陛下千秋萬歲……」
「免禮免禮,衛侍中,可是前方的張將軍有了消息?」
曹睿打斷了衛臻的行禮,心急地問道。
「陛下,隴關險要,張將軍就算是要重奪隴關,那也需要時間聚攏兵馬,非一日之功,陛下不必心急。」
衛臻不緊不慢地說道。
「吾如何不急?隴右一失,關中則久守必失!」曹睿臉上儘是焦慮之色,「關中一失……」
「陛下慎言!」衛臻聽到曹睿這個話,眉頭一皺,大聲地打斷了曹睿的話。
只聽得他呵斥道,「陛下乃是一國之主,身負萬民之望,如今又御駕親征,百萬將士皆以陛下為首。」
「若陛下都失了心神,亂了方寸,那萬民便無所據,將士就無戰心,介時誰還相信大魏能敗蜀虜以復隴右?望陛下慎之!」
曹睿聽到衛臻這一番話,頭上如澆冷水,立刻驚醒過來,臉上泛起羞愧之色,「是吾考慮不周。」
衛臻看到曹睿承認了錯誤,這才緩了一口氣,「陛下,隴右局勢大亂,那只不過是蜀虜趁著大魏沒防備,一時得逞罷了。」
「如今張老將軍領虎狼之師,率精銳之士,馳援隴右,定會所向克定。陛下只管安坐等候好消息便是。」
曹睿被衛臻這般安慰,有些慌亂的心這才平復了一些,他深吸了一口氣,點頭道,「衛侍中說得的,是吾錯了。」
說著,他轉身跪坐回主位,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問道,「不知衛侍中此次前來,可是有何要事?」
衛臻這才彎下腰去,恭聲道,「回陛下,臣此次來,確有一個好消息說與陛下聽。」
「哦,是什麼好消息?」
「大將軍前日在箕口大敗蜀虜趙雲,逼得趙雲逃竄漢中,甚至因為害怕大將軍追趕,還放火燒了棧道,蜀虜暫時不會再威脅到關中矣!」
曹睿一聽,當場就欲站起來,可是想起方才衛臻所言,又生生地跪坐了回去,故作平靜的臉上卻是禁不住地泛起喜色,「此話當真?那可真是太好了!」
「陛下,這等國家大事,豈是能開玩笑的?陛下請看,戰報在此。」
衛臻說著,從袖裡拿出公文,遞了上去。
「衛侍中養氣功夫深矣!」
曹睿迫不及待地接過來,看到衛臻面容平靜,當下不由地稱讚了一句。
待他打開戰報看完後,這才長舒了一口氣,「大將軍不愧是先帝重託的宗親重臣,當是不負朕之所望!」
只是想到那蜀虜趙雲燒了棧道,以斷追兵,曹睿又是有些惱怒,「這蜀虜倚山作險,利則襲擾,不利則退守,當真是令人不勝其擾。」
衛臻卻是微微一笑,「陛下,蜀虜箕口戰敗,火燒棧道退守漢中,自以為得計,卻不知如今大魏聚精銳於關中,破之正在此時。」
「衛侍中竟有破虜之計?可否告知於朕?」
曹睿聞言連忙站起來,驚喜地問道。
衛臻從容道,「陛下請聽臣一言。如今那諸葛亮領蜀虜大軍於隴右,其糧道必然是自漢中過武都,經祁山而行。」
「兵法有雲,攻其所必救。漢中糧道,便是蜀虜所必救。諸葛亮攻我隴右,我便伐其漢中,斷其糧道。」
「此時蜀虜舉國之兵皆在隴右,漢中兵力定然不多,如今大將軍手下兵馬數萬,無所事於關中,何不趁機自經大散關走陳倉道伐漢中?若是漢中能下,則大事可定。」
「蜀虜隴右之軍糧道一斷,則不戰自亂,蜀虜無隴右大軍則再無可戰之兵。到時莫說隴右可復,陛下只需令一上將整兵進軍三巴,蜀地一鼓而下亦未可知。」
「妙啊!」曹睿擊節叫好,眼前猶如黑夜裡看到燈燭,臉上迸發出奕奕的神采來,狂喜道,「張將軍在洛陽臨行前,曾說蜀虜棄險而出,敗之正當其時,此言果是大有道理。」
「衛愛卿,眾人皆愁如何攻隴關,沒想到你卻是獨具眼光,看到了蜀虜弱點所在,若是此役能滅蜀虜,你當立首功!」
雖說一再告誡自己不可喜怒形於色,但衛臻此計,當真是太過於絕妙,若是能成,那便是不世之功,年僅二十四歲的曹睿如何能忍得住,他竟是激動得有些不能自已。
隴關。
自攻下隴關後,馮永每天都會站在城牆上,翹首看向山下,期待張郃的到來,可是也不知怎麼的,按道理早就應該到來的張郃,竟是一直沒見到蹤影。
「沒道理啊,這張郃怎麼會這麼慢?就算是爬,也應該爬到山頂了啊,怎麼還是一個人影也沒有?」
馮永實在是忍不住了,轉過身喊道,「來人,讓王小將軍過來見我。」
王含很快步履匆匆地到來,拱手行禮道,「將軍,可是有什麼事吩咐末將?」
馮永按捺住心頭的不安,點了點頭,「王小將軍,我想讓你帶著暗夜營的人下山去,一探曹賊的動靜,我總覺得這曹賊這麼久不來,實是有些詭異。」
「諾!」
王含應了一聲,正要轉身下去,馮永又連忙喊道,「若是發現了曹賊,記得看看那帥旗,究竟是何人領兵。還有,山下乃是曹賊之地,千萬要小心一些。」
「明白。」
馮永吩咐完王含,又撓了撓頭,嘀咕道,「這曹賊究竟在搞什麼鬼?」
「將軍領大軍數日奔襲近三百里,輕取隴關,頗有大將之風,為何得了隴關天險後,卻如此擔心?」
張嶷不知什麼時候走到馮永身後,臉上有些擔憂之色,開口問了一句。
馮永回頭看了一眼張嶷,苦笑一聲,「隴關乃是隴右的咽喉鎖要,那曹賊放任我們修整關城,遲遲不上隴山,實是太過於古怪,所以我心有不安。」
「將軍也說了這乃是隴右的咽喉鎖要,曹賊大軍若要上隴,則必經隴關,我等只要守緊這裡,剩下的自有丞相處理。」
張嶷勸說道,「將軍乃是軍中主帥,但且安坐就可撫軍中人心,剩下的事情就交與末將等人。若是將軍都不安,那軍中將士又何來信心殺賊守關?」
那是你不知道對面是張郃,乃是曹操手下五子良將的碩果僅存啊!
馮永心裡的壓力雖然很大,但聽到張嶷這話,也只得點頭,「張將軍說得有理,是我有些太過於焦慮了。對了,軍中有笛麼?」
「笛子?將軍要笛子做什麼?」
馮永長嘆了一口氣,「好久沒吹過笛子了,想吹個曲子解解悶。你說得對,我反正除了等,也做不了什麼。」
張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