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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94章 巧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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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若是事先答應涼州羌胡,讓他們盡取枹罕的一切,說不得涼州連糧草都不用出——反正枹罕那裡也是被放棄的地方。

想到這裡,馮永猛地一轉身:「走,回議事廳。」

議事廳里,掛著一幅巨大的地圖,地圖下邊,擺放著一個巨大的沙盤,這是標配。

隴右四郡本屬涼州,幾年前才被曹魏分割到雍州。

原因很簡單,涼州羌胡之亂實在是太過於讓人頭疼。

把隴右從涼州分出來,與後世把漢中從蜀地分出來是同一個道理。

怕的就是有人據隴山而抗關東。

也正是因為隴右以前從屬涼州,所以馮永眼前的地圖和沙盤,不至於是憑空想像。

雖然涼州七郡的具體位置可能不是很準確,但至少能知道個大概位置。

重要的城池和關口,以及主要幹道能標出個大概,那也勉強夠用了。

隴西已經夠偏西了,隴西的西邊,那根本就已經算是進入後世的青藏高原範圍。

枹罕那一帶,幾百年後,是大唐和吐蕃雙方都要死命爭奪的戰略要地。

而吐蕃少說也要幾百年後才出現,現在隴西的西邊高山上所住的,是西羌的別支,發羌。

但這一次打亂了自己計劃的,肯定不是他們。

先別說曹魏能不能聯繫得上他們,就算是能聯繫上,處於原始農奴時代的高原發羌,大大小小的部族分散在高原各個角落。

真要有誰,具備這麼大的號召力,同時還有這麼強的組織性,這麼高的敏銳性。

能在大冷天裡抓住這麼好的機會,爆了枹罕羌胡的菊花。

那麼,吐蕃就不會在幾百年後才正式立國。

「排除了隴西西邊高山上的發羌,如果這支胡人當真是受了涼州曹賊之命,他們最有可能的,就是從西平郡南下。」

「然後渡過大河,直接襲擊枹罕。」馮永手指點在與隴西最西邊有黃河之隔的西平郡上,「甚至是從河關那裡渡過大河。」

公孫徵提醒道:「君侯,可是據李家的消息,這支胡人是從西南邊過來的,而且比羌胡還要剽悍,乃是精銳騎軍。」

河關在枹罕的北邊,雖然稍偏西一點,勉強算是西北邊,與西南根本是兩個概念。

「所以他們究竟是從哪來的?」

馮永有些惱火。

難道老子穿越導致歷史發生了蝴蝶效應,吐蕃要提前幾百年崛起?不然根本沒辦法解釋!

「君侯,不管他們是從哪裡來的,但凡敢阻礙大漢打通隴西與涼州通道的,皆要平滅之。」

句扶的想法卻是簡單得多,「大漢軍鋒所至,何人敢擋之?」

「戰略上要藐視敵人,戰術上卻要重視敵人啊!」

馮永說了一句誰也聽不懂的話,「誰知道這是不是涼州曹賊的詭計?雖然我們不懼叛羌,但卻要小心曹賊。」

冬天裡寒冷的天氣導致偵察不便,情報不足就難以分析判斷。

馮永揉揉腦門,吩咐一聲:「伯琰,你帶著參謀部,重新儘快制定新的作戰計劃,好了讓我過目。」

「諾!」

公孫徵連忙答道。

「句將軍,你多派哨騎,儘量把狄道周圍的情況打探清楚。還有,讓劉渾和霍弋他們加快行軍。」

牛羊不知道損失了多少,勞力又有要逃散的跡象,讓馮土鱉心裡有些上火。

媽的截胡就截胡,喝湯就夠了,這肉總得給我留下來吧?

天氣轉暖,郝昭的病終於有了一絲好轉。

雖然仍是不能下床,但已經可以勉強可以坐起來。

涼州刺史徐邈推門進來,看到郝昭的精神不錯,當下便高興道:「伯道,看來韓醫工的醫術果真高超。」

「看樣子再過幾天,你就可以下榻行走了。」徐邈站到榻前,仔細地看了看他的臉色,終於鬆了一口氣,「前些日子你當真是把我嚇壞了。」

郝昭點了點頭,「我自己都以為自己過不了這一關,沒想到居然還能熬過來。」

說著看向徐邈,「枉我在河西呆了這麼多年,卻是沒有聽說過韓醫工之名,卻是被明公找到這等手藝高明的醫工。」

徐邈拿了一個胡床坐到榻前,擺了擺手:「這還是伯道你命不該絕。韓醫工可不是我找到的,乃是自個兒找上門的。」

「哦,此話何意?」

郝昭有些驚奇地問道。

「說起來倒是有些巧了。伯道可記得那禿髮部?」

徐邈問道。

「自然記得,這個部族平日裡就在西海邊上放牧。」

徐邈點頭:「伯道記得就好。前些日子,有一隊人馬自東而來,給刺史府獻了十顆北珠,最小的也是「八寶」,殊為難得。」

「這支人馬約百來人,自稱是禿髮部遺族,前來尋找禿髮部本族。我知禿髮部乃是西海一大部族,又曾屢次出兵協助伯道平亂。」

「故倒也沒有為難他們,還與他們細談了一番,這才發現他們當中有一位醫者,被那些人視若神明。」

「言必稱敬語,舉必現恭行,故我好奇之下,特意與那醫者交談,發現其吐談甚是不凡,於是便動了心思,讓他來給你看病。」

「我本是抱了試一試的心思,沒想到竟是把你從鬼門關里拉了回來,幸甚,幸甚啊!」

徐邈說到這裡,一臉地慶幸。

郝昭聽到這話,感嘆一聲:「果真是慶幸!」

然後再感激地看向徐邈,「明公平日裡信服羌胡,仁義施於一州之內,不但恩澤涼州百姓,甚至連某都能受到明公之恩。」

徐邈微微一笑,自謙道:「我身為一州刺史,替天子牧民,施仁義而令百姓歸心,乃是施政之本,何來恩澤之說?」

「這禿髮部醫者,治好了伯道的病,卻是不要我的贈予,只說是想要儘快前去與本族匯合,也是難得的義士。」

郝昭點頭:「如此說來,某倒是要好好謝他一番。不過禿髮部到了春日,就會開始向西邊遊牧。這一點倒是要跟他們說清楚,免得他們誤了時間。」

徐邈呵呵一笑:「伯道有所不知。禿髮部在冬日裡早已南下,繞過西平郡,去了隴西那邊。」

「據探子的回報,那禿髮部借著羌胡圍攻狄道的機會,劫掠了枹罕一帶的不少部落,如今那叛羌,正回過頭來,準備與禿髮部相爭呢!」

郝昭聽到這話,臉色竟是一變:「禿髮部去了隴西?」

徐邈點頭:「正是。伯道不是說過,以羌胡之亂斷蜀人進入涼州之路麼?」

「故我得知禿髮部進入隴西,倒也沒有多管。反正我們已經無力再管那裡,且讓胡人亂戰一通,倒也省事。」

「明公,此舉萬萬不可!」

郝昭剛說了一句,因為太過著急,讓他開始猛烈咳嗽起來。

徐邈一看,連忙起身,欲上前撫背。

郝昭卻是強行忍住,抬起頭來,臉上帶著急惶之色:「明公,隴西胡人不過群犬耳,舉棍擊之,則夾尾而逃。」

「但禿髮部不同,他們乃是群狼,狩獵有法,若是任由其掠枹罕羌胡以壯部族,則勢大不能制,必會反噬涼州。」

剛說到這裡,郝昭猛地吐出一口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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