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0章 誰叫我心善呢?(1/2)
聽著這管事這般口氣,傻大膽登時就慫了,只敢囁嚅著說了一聲,「就不知是不是真的呢?」
管事當場就拍案而起:「瞎了你的眼!老夫乃是少府的人,少府知道不?那可是陛下的產業。」
說著又指了指旁邊的兵卒:「看到了沒?這可是都督府的悍卒,要不是真的,會站在這裡嗎?」
黔首們一看這氣勢,再一聽這話,當場就有人信了幾分。
那可是陛下啊!
這年頭,誰敢拿陛下的名頭出來招搖撞騙?
更何況,還有都督府的兵卒們站在這裡——如今的平夷縣,除了都督府的人,還有誰敢拿著兵器?
官府總不敢拿著皇帝老兒的名頭做幌子騙自己吧?
再說了,要不是有兵卒滿臉殺氣地看著,這點糜子,只怕早就被人的擁而上搶光了。
「當真是皇后所為?」
人群中就有一個婦人站了出來,臉上帶著些許的羞澀之意,言行舉止間,卻自有一股落落大方。
只見她抬頭看向旁邊立著的牌子,有些吃驚地問道:「熟手去了就能當管事?還有工錢?」
「自然自然。」
管事好歹也是從少府出來的人,眼力自然是有的,看到這婦人,便知她少說也是學過禮數的。
再一聽她所說的話,竟然還是識字?
當下不敢怠慢,連忙說道:「這位娘子若是不信,可自去看城裡的都督府門外的布告,這可是皇后親口所說,馮郎君親自所為。」
「哪個馮郎君?」
婦人面有菜色,想必已經好久沒有吃過飽飯了,可是身上卻是還收拾得乾淨,竟然能忍住不往糜子那邊看,頗有禮數地問道。
「便是做出八牛犁的馮郎君。」
「不知。」
婦人搖頭。
馮土鱉做出八牛犁之前,南中早就已經亂了,連地都耕不上,更別說是八牛犁。
「獻策東和孫吳的馮郎君。」
「也不知。」
「讓那叛亂賊軍去漢中屯田贖罪的馮郎君。」
「沒聽說過。」
「李都督的兒郎,認了馮郎君做兄長……」
「竟是這般厲害?」
婦人這回終於吃驚了。
皇帝老兒也好,丞相也罷,不管再怎麼厲害,那也是看不到摸不著的,可是這李都督,卻是實實在在能讓人感受到的。
如今的日子確實苦,但若不是有李都督守著這一方安寧,只怕他們連苟延殘喘都做不到。
能讓李都督家兒郎認作兄長的,必定不是平凡之輩。
再加上此時又有李都督的人站在旁邊,那馮郎君又與李郎君這般親密,想來此事與李都督親自所為,有什麼區別?
一群人當場又信了五六分。
「這紡線織布,如何才能稱得上是熟手?」
婦人看來確實是個不同那些沒見過世面的鄉野村婦,到了這個時候,還能問出這種問題出來。
「平常織機,一日能織兩匹布,便稱得上是熟手。到了漢中,食住自不必說,普通織工一日二食,管飽。管事的午時多一食,吃的可是比蒸餅還好的東西。」
管事很能說會道,口沫橫飛地說著,又拿起勺子攪了攪糜子,讓那米香味更濃一些。
「一年到頭有四套衣物換洗,每季一套。」
管事的話,如同惡魔的誘惑一般,再加上那濃郁的米香味,登時就讓人紅了眼。
「可是,我家裡,還有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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