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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52章 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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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眼珠轉了轉,嬌笑道,「明日辰時,城東那邊有一無名山頭,我們且去那裡比試。」

咦?這小娘皮好像早有預謀的樣子?

馮永心裡倒是有些狐疑。

「至於怎麼個比法……三局兩勝如何?誰先勝兩場,誰就厲害。到時得須向對方低頭認輸。」

花鬘眼看著這營帳幾人,心裡卻是覺得自己打了個好主意。

這李家阿兄雖然也是習武,但她卻是知道武藝肯定是比不過她的。

至於那兩個俊美郎君就更不必說了,看起來好生文弱,比起族中勇士,卻是差得太遠。

還有那個個子矮小的,黑黑瘦瘦,想來也沒什麼力氣。

唯一顧慮的,也就是那個有著胡人面孔的郎君,看起來倒是孔武有力。

不過也不要緊,就算是自己輸了一局,只要能贏上兩局,那也是贏了。

「城東山頭,跑那般遠做什麼?不嫌麻煩?」

「此處乃是軍營,諸葛阿公說過了,不得在軍營里隨意私鬥。到時萬一出了問題,是要被諸葛阿公斥責的。」

花鬘搖頭道,「去城外山頭,那裡無人,正是比試的好地方。」

「好好好,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馮永也是無語,心想你們這幫蠻子,終於是被諸葛老妖給玩怕了嗎?

還一口一個諸葛阿公?

怎的不直接叫爺爺?

「還有彩頭呢?彩頭怎麼不說?」

「什麼叫彩頭?」花鬘眨巴著眼睛問道。

「賭注啊。你費盡心思來找我約……嗯,約戰,總不能一點賭注都沒有吧?」

馮永一時嘴快,差點就把「戰」字說成了「炮」字。

花鬘臉上露出遲疑之色。

看來她還當真沒想過這層。

「吶,我這裡有一把百鍊寶刀,鋒利無比,斬馬頭輕而易舉。」

馮永說著,對著趙廣一使眼色。

趙廣跟了馮永這麼久,早有默契,當下會意走出帳去,隨意從部曲手上拿過一把斬馬刀,轉回帳中,遞到馮永手上。

馮永把刀拿在手裡掂了掂,上前遞到花鬘手裡,「你看看,這可是難得一見的寶刀呢。」

花鬘「鏘」地一聲,拔出刀來,只見刀身寒光燦燦,寒氣逼人,果真是一把好刀。

「我便以此刀為賭注,若是你贏了,我便把此刀送與你,若是你輸了呢?」

花鬘顯然沒有想到馮永竟然會拿出這等寶刀做賭注,心裡倒是吃了一驚,心想這馮永當真是好大的氣魄。

她身為孟家嫡女,又是部族少君長,自不能被對方小看了去,於是咬了咬牙說道,「我有一匹馬,乃是難得的龍駒,拿來做賭注就是。」

蠻人不缺銀器,但缺少鐵器,這等寶刀在她的部族裡,那可算是無價之寶,可不是一匹普通寶馬就能換來的。

她如今耍了個小心眼,臉上卻是有些發燒,不敢去看馮永等人。

馮永嘻嘻地笑道,「那也成。我雖然從未見過你嘴裡所說的龍駒是何等模樣,但想來祝融部少君長拿出來的東西,定然不是凡品,就姑且相信你一回。」

花鬘暗鬆了一口氣,點頭笑道,「這是當然,我南中子弟,最是講誠信。」

說著,把手裡的刀收回鞘去,戀戀不捨地還給馮永。

「馮郎君,明日可別忘了約定。」

臨走前,花鬘看著馮永,準確地說是盯著馮永手裡的刀,叮囑道。

「放心,肯定不會忘的。」

把花鬘送出營帳後,回到帳中,只見眾人皆是以一副怪異無比的眼光看著自己。

馮永「嘖」了一聲,「都看著我做甚?」

李遺咳了一聲,「兄長,這般欺騙那花小娘子,是不是不太好啊?」

「我何曾欺騙她了?」馮永奇道,「難道這刀不是寶刀嗎?」

看著眾人臉色古怪,馮永又辯解道,「這刀在你們眼裡是常見,但在她眼裡,可是難得的好刀,這有什麼不對的?」

好像沒什麼不對?

趙廣想了想,卻是有些擔心道,「兄長,萬一以後她知曉了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就孟獲如今這模樣,我還怕他?」

馮永脖子一梗,「再說了,這只是晚輩之間的鬥氣,他堂堂一個孟家之主,難道還會為了這點事情來找我算帳?」

巧言令色馮郎君,心狠手辣小文和。

是不是老子的名號許久不用,所以沒人記起來了?

這麼一個小丫頭片子也想來找老子麻煩,順手坑她一把那還不是理所當然的事?

別以為你長得好看我不就會辣手摧花。

花鬘得了馮永的確認,興沖沖地跑回城裡,找到自己的大人,邀功道,「阿大,那馮永答應女兒了,只待明日,且看女兒如何折了他的威風!」

這些日子,阿大連番受挫,不但孟家損失慘重,甚至連阿母的部族也不得不向漢人低頭。

當然啦,畢竟諸葛阿公率領的是天兵,所以向諸葛阿公低頭,那也是不是什麼丟臉的事。

但如今自己一家子要去錦城居住,為了不被人所輕,若是自己能折服了那個大漢第一少年郎君的少年英雄,說不得錦城的人都要對自己另眼相看,不敢再欺負自己一家。

「是嗎?那就好。」孟獲勉強一笑,臉上儘量不讓花鬘看出他的異樣。

倒是祝融夫人連連點頭,鼓勵道,「阿代帕明日可要打出威風來。」

孟獲雖是蠻王,但南中大族內部,其實皆是習漢字,學漢話,向著漢人世家大族的方向同化。

所以平日裡他們很多時候的說話和習慣,皆與漢人無異。

「女兒明白。」

花鬘點頭,然後又撒嬌道,「阿大,女兒和他下了賭注,他願拿出一把寶刀,說是輸了就把寶刀送給女兒。女兒不願丟了臉,故也說了要拿出一匹寶馬……」

「什麼寶馬?」

孟獲心裡頓覺得不妙。

「哎呀,就是阿大那匹寶馬嘛!那可是上好的寶刀呢!普通寶馬,女兒如何能拿得出手?再說了,反正明日我肯定是贏定了嘛,阿大就把寶馬暫借女兒半日如何?」

孟獲心裡一陣肉痛!

「這個……你只是去跟他比試一下,怎麼就變成了賭博了呢?」

孟獲不甘心地問道。

「是他說的嘛,說我找他約戰,竟然不下賭注,不合規矩。」

「這是哪門子的規矩?」

孟獲差點就跳腳,這混帳小子是不是把自己的女兒給騙了?

「好了好了,女兒要用,你給她就是。」

倒是一旁的祝融夫人開口說道,「左右不過是一匹馬而已。」

「什麼叫左右不過是一匹馬……」孟獲剛想反駁,然後看到祝融夫人的眼神,心裡明白過來,只得長嘆了一口氣,「也罷,明日你就拿去吧……」

看著女兒高興地出門去,孟獲臉上儘是愧疚悔恨之色,「夫人,是我拖累了你們……」

祝融夫人搖頭,「她是部族的少君長,有些事情,就必須讓她承擔起來。」

說著,她看了一眼孟獲,說道,「當年我為了部族,不也一樣嫁給了你?」

「可是你從來沒入過孟家的門啊!」

孟獲嘀咕了一聲。

「現在就是不入也得入了,」祝融夫人長嘆一聲,「去了錦城,哪還能像現在這般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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