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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16章 抉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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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姬點頭,「君侯的安排,甚是周全。」

然後她看向句扶:「句將軍,到時煩請你安排一下。」

「諾。」

句扶連忙抱拳道。

關姬再看向石苞:「石參謀,霍將軍領軍前去襲擾曹賊糧道,到時還需你帶路。」

「諾!」

石苞連忙應下。

關姬看向剩下的諸人,眼神凌厲:

「此戰,關係到我校尉府大軍的存亡,同時也是大漢收復關中的重要一步,還請諸位一齊努力!」

眾人哄然答應。

唯有石苞,看著正有些意興闌珊地坐在帥位上的馮君侯,暗暗咋舌。

他從未見過這等事情。

部下將軍竟然可以越過主帥發號施令,而且看起來,其他人還覺得理所當然的樣子。

這當真是奇事!

待商議完所有事情,作為主帥的馮永這才重新開口:

「大夥也不用太過緊張。曹真雖說暫時斷了我們的後路,但他同時也要面對隴右與我們的夾擊。」

「同時漢中的丞相肯定也會想法子出兵,逼曹真退兵。」

「現在我們最重要的,就是要咬牙挺住曹真與鮮于輔的夾擊,只待時日一長,曹真肯定會比我們先受不了。」

鮮于輔到時候肯定會呼應曹真的行動,南北夾擊自己。

而自己的兵力本就比曹真劣勢,肯定不能再分兵。

所以南邊主要還是要靠胡騎義從軍,還有新降的魏軍。

魏國大司馬曹真親領大軍,兵臨蕭關下,直接截斷了安定與隴右的聯繫,這個消息瞞不住,而且馮永也沒想著瞞。

校尉府內部開完軍議,馮永便進入臨涇城,與胡遵秘密交談了一次,內容不為外人所知。

在交談過後,馮永便領著大軍返北,準備與曹真相爭。

而胡遵,則開始接手安定南邊的防守。

城頭變幻大王旗,安定的局勢變化太快,快得讓人有些根本沒有辦法反應過來。

原涇陽守將胡守將才過了幾天的安生日子,又不得不再次開始奔波起來。

「將軍,你叫我?」

胡守將面色發紅,一開口就是一股酒味噴出來。

站在城頭看著南邊的胡遵微微皺眉:「大白天的,你喝酒了?」

胡守將苦笑:「都是舊人情,不得不赴宴。」

胡遵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頗有些諷刺地問道:「他們又打算做什麼?」

胡守將臉上有些不好意思:「不過都是些敘舊的話……」

「敘什麼舊?魏國的舊日恩情?」

胡遵嘴角的輕蔑之色退去,臉上再看不出什麼表情,語氣淡然地問了一句。

胡守將臉色頓時變得有些蒼白,吶吶道:「將軍,你知道,有些事情,我是由不得自己……」

胡遵輕嘆了一口氣,「我知道,就連我,有時候,亦是由不得自己。」

胡守將看到胡遵這般說,心頭一動,試探著問道:

「將軍,你覺得,此次情況究竟會如何?」

「這是你想問的?還是他們要問的?」

胡遵反問了一句。

胡守將不能言。

胡遵也不為難他,逕自遞給他一張紙:「臨涇的牢房有些太過空蕩了,你按著這個名單,把這些人送到牢里去。」

胡守將有些不明所以地接過來,當他看清上面的名字時,臉色終於變得全白了。

因為方才請他喝酒的人,幾乎都在這上面。

上頭甚至還有一部分是胡氏一族的人。

「將軍,這,這是何意?」

胡守將拿著紙的手有些哆嗦,他只覺得這薄薄的一張紙有千斤重,讓他差點拿不住。

「你只管按我的吩咐去做就行。」

胡遵也不解釋,「放心,該明白的,都會明白。還有,若是有人想主動進去,你儘管把他關進去就是。」

主動入牢中?

胡守將更加不明白了。

這世間還有這種人?

魏國將軍夏侯霸在與馮永交談之後,本來已經可以有限度地在一個小院子活動。

哪知這事一出來,又再被投入了牢中。

然後他就看到一批人隨了自己的後塵,被士卒押送入牢中。

「這是何意?」

當夏侯霸看到胡遵提著一個食盒進來時,不禁奇怪地問道。

「不過是些欲叛漢歸魏的人家罷了。」

胡遵嗤笑一聲,「馮君侯領軍前來,他們表面願意歸順大漢,現在聽說魏軍勢大,他們迫不及待地想要密謀重歸魏國。」

「這等時候,自然是要他們先拘起來,也免得壞了事。」

胡遵一邊說著,一邊幫忙擺好食物,「夏侯將軍,馮君侯臨走前,特意交待了我,要好好照顧好將軍。」

「只是眼下這個時候,不得不讓將軍受些委屈,還請莫怪。」

夏侯霸倒是不介意:「戰敗被俘之人,不丟性命,已是萬幸,何來委屈之說?」

然後他看向胡遵:「胡將軍當日不得已降了馮永,乃是身不由己。如今大司馬領大軍前來,馮永勢窮,必不能守。」

「將軍何不重歸大魏,將功補過,某可在大司馬面前做擔保人,如何?」

胡遵臉上現在苦笑,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牢房裡頭:「夏侯將軍的意思是讓我像那些人一般?」

「某好歹也是世家子,總是要些臉面。降過一次,已為人所笑,若是降而復叛,天下人又如何看某?」

夏侯霸輕嘆一聲,知其心意已決,便不再勸。

「聞夏侯將軍之言,看來是不看好馮君侯能守住安定?」

胡遵又問了一句。

「馮永就是再善戰,他有性命逃回隴右就算不錯了。」

夏侯霸搖頭,「單單是應付北邊的大司馬,只怕他就力有不及,更何況南邊的鮮于將軍,也算是位老將。」

他看向胡遵:「胡將軍覺得自己能擋住鮮于將軍幾日?」

胡遵面容慘然:「無論幾日,某也已決意死守,再無生還之念。」

臨涇是安定的郡治,城高池深,再加上馮君侯留下的胡騎義從軍,兵力倒是充足。

按常理,守上一個月不是問題。

關鍵是守城士卒當中的降兵,人心不穩。

所以究竟能守多久,胡遵心裡壓根沒底。

說到這裡,胡遵招了招手,胡守將便從外頭進來。

「這位是某的族人,萬一臨涇城破,刀劍無眼,再加上夏侯將軍身上有傷,行動不便,到時就由他護著夏侯將軍前去魏軍營中。」

夏侯拱了拱手:「謝過胡將軍。」

胡遵擺擺手,再一次指了指牢房裡頭:「裡頭的人,有些還是某的族人,下狠手某是做不到了。」

「萬一真有城破的時候,只怕這城裡的胡氏一族難逃一劫,到時還請夏侯將軍代為說明,放過這牢里的人。」

夏侯霸深深地看了一眼胡遵,點了點頭:「某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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