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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2章 家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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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噁心不了孫權,但噁心一下你們這些大吳忠臣,還是可以的。

「呂壹等人,為求私寵,有求於我,但他們終究是忠於孫權。」

「若是有朝一日,他們發現兄長另有目的,也不知會作何想法?」

馮都護得意一笑:

「估計不會有那麼一天,反正我也沒想過主動要呂壹等人為我們做什麼。」

「按校事府以前的所為,他們想要做的事,其實也是我們樂於見成的。」

「反正現在大漢已經不需要吳國的配合,也能對付魏賊,我也沒指望孫權能領兵攻破合肥。」

「所以還不如讓呂壹帶著校事府,讓吳國一直內耗下去。」

別人都敢想著同時對付魏賊和吳國了,馮都護覺得大漢能單獨對付魏賊,也是很正常的,對吧?

鄧良久在錦城,對於中樞的事情,並不太了解。

此時聽到馮都護的話,他已經有些明白過來。

看來大漢已經對吳國不報有太大希望了。

或者說,朝堂諸公,相信現在的大漢,能憑一己之力滅掉魏賊。

事實上,報有這種信心的,不但是朝堂諸公,還包括未央宮的女主人。

「不嫁女,想娶公主?」

張皇后坐在竹墊上,看著馮張氏,臉上略有不悅之色:

「馮明文是怎麼想的?他就那麼不喜歡自己的女兒當……太子妃?」

本來想說當皇后的,可是想想現在陛下正是春秋鼎盛的時候。

自己也是還很年輕,說讓馮家女當皇后未免有些不太好。

所以下意識改口說成是太子妃。

「他沒有不樂意,只是比較寵女兒罷了,說是讓女兒自己選擇。」

雖然姊妹倆都姓張,但現在一個是劉張氏,一個是馮張氏。

右夫人自然是要幫自己的阿郎說話。

「再說了,不就是聯姻嘛,嫁太子和娶公主,也沒什麼不同……」

右夫人還沒說完,就被皇后直接打斷了:

「什麼叫沒什麼不同?嫁太子和娶公主能一樣嗎?」

「以前你可不是這麼說的。」右夫人有些不服氣地嘀咕了一句。

「你也說那是以前!」皇后提高了聲線,瞪著右夫人,有些惱怒起來,「現在你都成右夫人了!」

「陛下就算是再嫁一個公主到馮府,那又有多大的意義?」

「但若是太子娶了馮氏女,馮府上又有你,那才叫互為一體,懂嗎?」

「不懂!」右夫人也是有脾氣的,她故意不去看皇后,「阿郎和陛下的君臣情分,非同一般。」

「就阿姊你多事,就非得要讓人家把女兒嫁過來,才能放心?」

「說的什麼胡話?什麼叫多事?我哪一點不放心了?」

皇后斥了一聲,看到右夫人的臉色也不好看,知道她是氣在頭上,當下不由地緩了語氣:

「你我乃是親親的姊妹,我為什麼想讓太子娶馮家女,難道你不知道這其中的緣由?」

「這個事情,不但對太子有好處,對馮家,同樣是有天大的好處。」

「你既是嫁入了馮家,也當為馮家的將來,好好做個打算……」

右夫人一聽皇后這個話,頓時就是越發地不耐煩起來:

「馮家需要做什麼打算?說句難聽的,就算馮家從頭再來,難道就怕了?」

「阿郎這些年來,起家靠的是什麼?什麼時候靠過聯姻?」

「阿姊,我現在是馮家的人,你老是讓我做這些事情,就沒想過我有多難辦?」

想起自己在府中的左右為難,她越是覺得委屈:

「沒說不想嫁,只說了雙雙喜歡就行。阿郎的話都說到這種程度了,阿姊難道你還不明白?」

「你一直把太子藏在宮裡,對太子有什麼好處?這與生於深宮之中,長於婦人之手有何區別?」

「先帝起於微末,轉戰天下數十載,最後方在蜀地立國。陛下生於亂世,襁褓時差點沒於亂軍之中。」

「小時長於荊州,後又隨先帝入蜀,未曾弱冠便在危難之際登基,也算是不容易。」

「阿郎呢?文武皆是少人能及,馮家左夫人,陛下親授鎮東將軍之號。」

右夫人又指了指自己,「就算是我這個右夫人,也不算太差吧?這些年好歹也輔佐阿郎有功。」

「你說說,生於這樣的人家,雙雙會差到哪去?」

「而太子呢?他親眼見過宮外是何等模樣嗎?從小到大,你恨不得時時把他捧在手裡,不讓他受一點委屈。」

阿姊多年來好不容易才得了這麼一個兒子,寵溺太子的心情可以理解。

「身為臣子,阿郎確實沒有資格評論宮裡的事,但身為雙雙的大人,你覺得他會放心就這麼把女兒交到太子手中嗎?」

右夫人噼里啪啦地說了這麼一段話出來,這才吐出一口長氣。

只覺得終於出了一些心裡埋藏已久的委屈和怨氣。

皇后倒是沒有想到右夫人的情緒會突然爆發。

她怔怔地看著張星憶,似乎是覺得眼前的阿妹有些陌生。

只是她終究是一代女傑。

「生於深宮之中,長於婦人之手?」

皇后重複著右夫人的話,面容有些複雜。

話既然已經說開了,右夫也就不再藏著掖著,接口道:

「生於深宮之中,長於婦人之手。未嘗知哀也,未嘗知憂也,未嘗知勞也,未嘗知懼也,未嘗知危也。」

語出《荀子·哀公》。

「阿姊,你是不知,馮府的教育極嚴,就算阿蟲是嫡長子,就算雙雙是女兒身。」

「但兩人平日裡若是學不好,挨打那就是常有的事,而且還是關家虎女親自動手,就差沒吊起來用馬鞭抽了。」

「太子長這麼大了,你捨得讓他挨過一次板子麼?」

皇后盯著右夫人,突然開口問道:

「這些話,是馮明文所言,還是你心裡的話?」

右夫人似乎沒有聽出皇后的話中之意,臉上的神色滿是不在乎:

「阿姊,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我與阿郎,好歹也相識相知十餘年,他是個什麼樣的人,難道我還不了解?」

「別人稀罕太子妃之位,他會稀罕嗎?相比起來,他只怕更想讓自己的女兒嫁個合心意的良人。」

「你是說,太子非良人?」皇后的臉色已經變得有些陰沉起來。

「是不是良人,現在年紀還小,誰能看得出來?」

別人怕皇后這個模樣,但右夫人可不怕,而且她也有不怕的底氣:

「現在這裡就我們兩姊妹,阿姊,我們就說說私底下的話,我那個親外甥,阿姊你覺得這樣下去,能不能成為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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