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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3章 做戲要做全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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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不是,」朱據又指了一個地方,「昨夜有兩匹馬,衝到壕溝里了,所以我把它們都拖入寨里。」

趙廣一聽,連忙問道:「那兩匹馬呢?」

「都在呢,不過它們的前腿都已經折了,留之無用,我還在發愁怎麼送回長安呢,趙將軍來了正好,也免得我派人回去報官。」

這裡雖然不算是長安區域,但好歹也是長安附近。

有組織的二十來騎不明人物,那可不是一般治安事件。

朱據現在的表現,很明顯就是不想多惹麻煩。

反正虎騎軍乃是禁軍,護長安之周全,趙廣又是虎騎軍主將。

讓他去處理,比朱據自己出面要好得多。

趙廣一聽,連忙說道:「也好。」

然後又轉頭看看,「那兩匹馬呢?」

「趙將軍請隨我來。」

昨夜那兩匹馬,一匹折了一條前腿,一匹是兩條前腿都折了,都躺在地上,時而發出輕微的哀鳴,看樣子是活不了多久了。

它們的馬具,都被卸了下來,放在一起。

趙廣掃了一眼兩匹馬,然後把目光落到那些馬具身上。

他走過去,蹲下來,翻了翻馬具,然後「咦」了一聲,轉過頭來問向朱據:

「朱將軍,你確實全部東西都在這裡了?」

朱據點頭:「那是自然。」

他指了指馬匹,「這匹馬,並沒有馬蹬馬掌,卻又頗為神駿,看起來與另外一匹,不是同一批的。」

「原來如此啊。」趙廣點了點頭,「怪不得我覺得馬具不對呢。」

朱據忍不住地斜視了他一眼。

這個趙三千,莫不是呆在軍中久了,連常識都不懂了?

你道人人都能像虎騎軍一樣,馬具齊全呢?

趙廣沒有注意朱據的目光,只是又繞著馬匹轉了一圈,再回頭翻了翻馬具,確定看不出來什麼東西來,只能悻悻作罷。

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趙廣跟了見習營兩天,又尋了一個藉口,帶著人匆匆離開。

朱據卻是不急不燥,他按照原定計劃,原定路線,到達目的地後,演練了一番。

然後這才重新帶著隊伍回到長安城外的營地。

直到三日過後,馮都護這才送來了請帖,只言是府上設宴,欲請朱將軍前往一敘。

朱據拿到請帖後,臉上卻是露出苦笑,然後又是嘆息一聲:

馮都護的耐心,確實是要比那趙廣好上一些,但該來的,終究是要來。

右驃騎將軍府的宴會,設在華燈初上時。

就算是宴會的時間過了宵禁的時間,但以馮都護的權勢,派人送個人回府還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馮都護站在門口,親自迎接朱將軍的到來。

朱據連忙上前行禮:

「據何德何能,竟能勞駕都護前來迎接,真是讓據不勝惶恐,不勝惶恐啊!」

馮都護滿臉堆笑,扶起朱據:

「朱將軍何須多禮?」

心懷鬼胎的兩人,對視一眼。

朱據卻是很快別開目光。

雖然明知道馮都護此次宴請自己,別有目的,可是朱據還是有些心虛。

畢竟不管馮都護與他的師門是怎麼一回事,但在對待大吳這件事至少是聯手對付魏國這件事上是盡心盡力,毫無私心。

越是在漢國呆得久了,朱據就越是知道,想要從無到有建立起一支鐵甲騎軍,是多麼艱難的事情。

不提錢糧馬匹,光是將士的訓練,只怕就足以讓大吳抓瞎。

而大吳若是真能在未來兩三年內,建立起一支鐵甲騎軍,馮都護的幫助,功不可沒。

只是就算朱據曾被馮都護屢屢感動,但他也知道,自己藏起來的那兩本冊子所記載的內容,實在是太過驚世駭俗。

最重要的是,那兩本冊子在被他看過之後,再歸還給馮都護,那也已經沒有了意義。

正是因為如此,所以朱據才越發地對真誠待人的馮都護心懷愧疚。

如今的他,只能是在心裡默默發誓:

除了陛下,他絕不把馮都護的秘密說與任何一人聽。

這大概就是他所能為馮都護所做的一點微末之事了。

思慮之間,馮都護已經領著他來到一個小客廳,請他坐到客人的位置上。

「後院近些日子可能要新添丁口,不好過於吵鬧,所以只好安排在這裡,簡陋一些,還望朱將軍不要見怪。」

馮都護讓人倒了酒,同時對著他半是解釋半是玩笑般地說道。

朱據聽到這個話,連忙舉杯:「哦?那就要恭喜中都護了!」

馮都護後院,有兩妻兩妾。

兩妻已封爵,兩妾也是領朝廷的俸祿,所以為世人所知。

雖然世傳馮都護不好女色,所以府上並不像別家那樣,有蓄養伎妾的習慣。

但前些年不也有馮鬼王夜御三千的傳聞?

馮都護言笑晏晏,同樣舉杯:

「此次只請了朱將軍過來,是為了貴國鐵甲騎軍的第一批兵器盔甲租賃之事,沒想到卻是先受了將軍的賀喜。」

見習營已經見習了一年有餘,以三年為期限,他們差不多就能回去組建屬於吳國自己的騎軍。

畢竟虎騎軍的成軍,所費時間也不過是三年多,大概?

所以見習營在漢國學個三年,也差不多了。

「都是喜事嘛,吳漢互為一體,并力討賊,大吳的喜事,於大漢而言,又何嘗不是喜事?」

朱據一飲而盡以示意:

「據自到大漢以來,得蒙中都護錯愛,一直未有機會回報中都護,這一杯,是敬中都護。」

看著朱據才剛坐下,就連飲兩杯,馮都護有些錯愕。

朱據的情緒,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仔細想想,從府門口開始,對方的目光似乎就有些飄忽。

這是一種心虛的表現。

就如同某人第一次做了對不起另一半的事情,回到家後又心虛又愧疚,卻不敢說出來的那種感覺。

好歹也是大佬級別的人物,又跟右夫人廝混了這麼多年。

馮都護既然看出了苗頭,再稍微代入一下,不說把朱據此時的心理感受揣摩個八九不離十,也能說是個七七八八。

朱據這個人吧,樂交士人,輕財好施,對朋友那肯定是沒得說。

所以此時有這等心理,倒也符合他的為人。

馮都護不知怎麼的,心裡也是有了一點點愧疚,他再次舉杯:

「朱將軍……」

話才剛說出口,朱據第三次給自己倒滿酒:

「中都護,這一杯,是我替吾主敬你,若非有你,吾主還不知多少年才能遂了心愿。」

吳主孫權屢次派使者前往遼東,欲求良馬,這也算是一樁多年的心愿了。

當然,朱據有沒有別的意思在裡面,那就不知道了。

馮都護聞言,默默飲下了這杯酒。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說了。

祝孫大帝得償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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