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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9章 立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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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六藝:禮、樂、射、御、書、數。

馮君侯只通一藝。

所以他經常被某些人罵作是小人,不是沒有原因的。

就如樂,他既然不會吹簫,也不會彈琴,就會一個:吹笛子。

當然,笛子吹得還是不錯的。

一曲《笑傲江湖》,讓張小四聽得頗是心神蕩漾。

不蕩漾不行,不然的話,就是不給馮君侯面子。。

心裡正在發虛的張小四不敢不給馮君侯面子:

「阿郎吹得真好聽。」

馮君侯難得占了上風,重振夫綱,哼哼一聲,收起笛子。

同時心裡暗道:

好久不吹,有些生疏了,看來後面要多練練才行,不然在那郭模面前吹錯了,那可就丟臉了。

「給司馬懿去信的時候,加上一個條件,王雙回到魏國後,必須保證他全家的安全。」

吹完一個笛子,馮君侯情緒終於平靜下來,思緒也跟著清晰起來:

「不但是王雙自己,還要包括他留在魏國的妻兒。」

張星憶有些不明所以:「恐怕沒有什麼意義……」

若是此事不泄露,王雙的性命並不重要。

若是有人故意泄露了此事,王雙最後也未必能保住性命——畢竟以魏賊的苛法,王雙的作為,是要受到重刑的。

「不試試怎麼知道?」

後世讓馮君侯印象最深刻的一次引渡,是從加拿大引渡某位姓賴人士。

為了能引渡此人回國,國內甚至答應了不會判決死刑的要求。

馮君侯這麼做,除了是想要努力掙扎一下,保留住自己最後的顏面。

同時也未必不是在學列強:

無中生有變出籌碼,再拿這些籌碼和你談判。

如果你不同意,那我也不會損失什麼,甚至還能噁心你。

但如果你同意了,那就是我空手套白狼,大賺特賺。

所以……咦,列強竟是我自己?

想到了這一點,馮君侯似乎在突然間打開了思路:

「四娘不是說了,司馬懿有可能是在試探我們, 那我們又何嘗不可以試探司馬懿?」

馮君侯坐直了身子, 看向張小四:

「如果四娘的猜測是對的, 許昌與洛陽之間有隔閡,那麼我們現在面對的,並不是全部魏賊, 而是一部分魏賊。」

以司馬懿為代表的一部分魏賊。

既然自己的名聲有可能不保,那還不如破罐子摔破, 說不定還能挽救一下呢?

聽到馮君侯這番話, 原本一直有些發愁的張星憶眼睛突然亮了起來:

「洛陽與許昌不和, 這不是猜測,而是事實, 這是糜十一郎傳回來的消息。」

「司馬懿在魏國那裡,沒有占據大義名分,只要許昌與洛陽沒有公開撕破臉皮, 那麼他就會處於下風。」

糜十一郎啟動了荊州路線, 雖然韓龍人還沒回關中。

但只要到了荊州, 有了興漢會的接應, 消息的傳遞就不再是問題。

畢竟東風快遞,使命必達。

「所以這就解釋了司馬懿為什麼是秘密派人送信過來!」

正所謂智者知慮, 必有一失。

自從洛陽秘密送信過來以後,素有智囊之稱的張小四,一直滿門心思地想著如何妥善地解決這個問題。

因為這個事情真要如最壞的結果發展, 對阿郎聲譽的損害是巨大的。

這個擔心,導致張小四有些煩躁不安, 心思不寧,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冷靜。

這種狀態下, 讓她被局限在司馬懿設下的圈套打轉,根本沒有想到要跳出圈外思考問題。

自家阿郎很是出乎意料地答應下來, 卸去了張小四心裡的最主要的擔心與憂慮。

沒了心理負擔,如今再經馮君侯這麼一提醒,就如同給張小狐狸注滿了法力,讓她一下子恢復了巔峰狀態。

她伸出手指頭,敲了敲自己的嘴唇:

「按理說,這等事情,若當真是魏賊想要為難大漢, 司馬懿應當是公開才是,而不是先秘密派人送信過來。」

說了這句話,張小狐狸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馮君侯:

「洛陽與許昌不和,此番又秘密派人送信, 說明極有可能是司馬懿瞞著許昌私下裡的行為。」

「當然,也有可能他是怕許昌的人從中阻撓。」

「但不管對方是什麼情況,我們都可像阿郎所說的那樣,可以額外提出條件,試探一番。」

張小四雙掌一合,「啪」地一聲,像偷了母雞的小狐狸一般忍不住地笑出聲來:

「所以司馬懿試探是真的,但示威倒是未必!」

以前光是想著司馬懿身為魏賊的輔政大臣,此舉一定是存了為難大漢的心思。

卻是沒有考慮到此人有可能是另有所圖。

想通了這一點,張小四看向馮君侯的眼眸如含秋水:

「要不說阿郎是妾的主心骨呢,阿郎不在身邊,妾白白擔心了這麼久。阿郎一回來,妾有了主心骨,就什麼都能想通了呢……」

一邊說著,一邊把身子挪過來,靠到馮君侯懷裡,還扭了兩下。

吐息既柔又暖,還帶著膩香。

正所謂,小別勝新婚——關虎女除外,關虎女那叫勝過連續好多次新婚。

馮君侯下意識地摟住張小四比以前豐盈不少的身子,咽了一口口水:「想通了?想通哪裡?」

秋高氣爽,又比較乾燥,很容易上火。

上火了就要想辦法敗火泄火啥的,不然的話,火氣積鬱於體內,容易引發各類毛病。

陰陽交泰,方能政通人和。

「今年關中的收成很不錯。」

張小四懶洋洋地靠馮君侯的懷裡,如同一隻小貓咪:

「今年過冬的時候,應該不用擔心存糧不夠。」

這得多虧了司馬懿這幾年在關中的屯墾。

雖然魏軍走的時候,特意摧毀了不少城池和關卡,但他們沒有辦法摧毀開墾出來的田地。

總不能走之前還給地里撒上鹽鹼吧?

司馬懿這些年屯墾出來的田地,大概就是他給關中留下的最大財富。

只要存糧夠,一切就好說。

張大秘書有些呢喃地說道:「潼關的一期工程差不多竣工了,明年就可以重築武關……」

馮君侯閉著眼,撫摸著她的長髮,漫聲應道:「武關沒多大關係,可以慢慢來。」

並不是說武關不重要,而是武關其實是一系列關口和險隘要地組成,是一個系統防禦工程。

這就是為什麼潼關要比武關重要的原因。

潼關是關中的最後一道屏障,越過了潼關,就是一馬平川的關中平原。

但武關不同。

武關背後,在藍田縣還有一個嶢關。

魏賊想要從南陽郡過來,須先破武關,再破嶢關。

而武關與嶢關之間,還有一段崎嶇難行的山道。

以魏國洛陽許昌並立的情況,再加上南陽郡南邊還有一個吳國。

以現在的局勢,魏國想要重新進入關中,非舉國之力不可。

馮君侯相信,就算是魏國有心,也沒有膽量敢大舉從武關進軍關中。

若是魏國要從武關這邊過來,無異於把大軍的側後方暴露在南邊的吳國荊州面前。

以吳國的行事風格,就算是魏吳結盟,面對這麼好的機會,他們也根本按捺不住從背後捅刀的本能衝動。

捅魏國一刀,拿下襄陽,進而吞併南陽,把整個荊州都收入囊中,孫大帝恐怕做夢都能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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