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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7章 交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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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雙,還有鄧艾的骸骨。」

看到郭模不明所以,司馬懿又解釋了一句:

「王雙乃我軍聽一名將軍,素有勇力,前番關中之戰,被漢人所俘。」

「至於鄧艾。」司馬懿嘆了一口氣,「乃是吾提拔起來的忠義之士,關中一戰中,為保大軍撤退,率軍吸引敵軍注意。」

「最後身陷重圍,仍不肯降,最後死於亂軍之中。此人對吾而言,猶如先生之於漢國。」

「故雖不能生救此人,但吾至少要讓此人的骸骨能好好安葬,以慰其老母。」

換王雙倒是可以理解,但聽到鄧艾之事,郭模心頭猛地就是被觸動了。

若是自己在這個時候死了,恐怕在蜀地的親人,從此就不知道自己的骸骨會被丟在什麼地方了吧?

想到這裡,他不由地說了一句:「太傅此舉……」

他本想說太傅此舉可謂大善。

只是想到自己正是那個被交換之人,真要說出去,未免讓人看低了自己,所以只能把後半句咽了回去。

雖然站在敵對立場,但司馬懿的這等做法,仍是讓郭模油然生起一股敬重之意。

若是設身處地,大漢在得知自己眼下的處境後,願意想盡辦法把自己換回去。

就算自己這等早就心存死志之人,亦要感激涕零了吧?

「看郭先生這副模樣,可是想不到自己還有能回漢國的一天?」

事到如今,郭模倒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自到魏國以後,我就想過能安然回大漢的一天。」

「既然如此,那吾就派人前往關中給馮明文送信,看他意下如何。接下來的這些時日,恐怕要委屈先生了。」

「任憑司馬公處置就是。」

待衛士把郭模押送下去看守起來,司馬昭這才有些不滿地說道:

「大人,許昌那邊,可是在向我們炫耀呢,我們好不容易才抓住這個人,竟是要把他放走?」

「不是放,是換。」

「大人,那王雙,聽說主動降了蜀人,而且此人,也不是第一次被俘了,當年就曾被吳人俘過。」

「如此看來,此人恐非良將,大人換他回來有何用?」

司馬懿斥道:

「你懂什麼?鄧艾王雙所率之軍,進退無路,除了一降,唯有戰死。你不能指望人人皆如鄧艾,寧死不降。」

「此時正是吾與曹爽各自收買人心的時候。曹爽放縱越禮,排擠進諫之人,吾守禮奉義,禮賢下士。」

「若是他人知道吾連鄧艾骸骨和王雙都不放棄,那麼吾與曹爽之間,誰更值得投靠,還需要考慮麼?」

司馬昭被自家大人呵斥了一頓,這才明白過來。

大人的做法,原來非自己表面看到的那般簡單,既對內收買人心,又對外試探賊人。

他不禁有些羞愧地說道:

「是孩兒考慮不周。」

司馬懿站了起來,緩緩地走了兩步,這才說道:

「關中與河南僅隔一條函崤古道,諸葛孔明已死,現在領兵駐守關中的馮明文就是我們最大的對手。」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若是通過此事,能夠知道馮明文的為人,給漢國送回去一個無足輕重的細作又何妨?」

以前與諸葛孔明通過不少書信,雙方又屢次遣使往來。

司馬懿好歹也能從中大略知道諸葛孔明是個什麼樣的人。

眼下換了一個新對手。

這個對手,名聲極大,風評極壞。

當然,風評也有好的但是沒有壞的那麼出名。

就算司馬太傅這等人物,第一次與馮明文碰撞,也差點被某人斷了後路。

實是讓司馬太傅心有餘悸,對心狠手辣,詭詐多變有了更深的理解。

但是以司馬太傅對諸葛孔明的了解,若馮明文當真是諸葛孔明指定的關中統軍人物。

那麼在大魏流傳的關於此人的風某些評,可能就得要重新評估。

正因為如此,司馬太傅一時間,自是不敢輕易下定論,對方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更加不敢肯定那些風評,哪個是假哪個是真。

「真的!兄長,是真的!小弟按兄長所言,親自帶人過去看了。」

五原郡,許勛正滿面興奮,手舞足蹈地向著馮君侯匯報:

「兄長,你真是神了,連陰山哪裡有鐵礦都知道。那些老匠人都說了,那個地方,確實有一個大鐵礦。」

許勛說著,還下意識地偷偷看了一眼周圍,確認沒有外人,這才繼續說道:

「那個礦,從五原郡一直穿到陰山北邊,小弟人手不足,又怕被霍紹先發覺,所以不敢派人越過陰山,看這個礦究竟有多大。」

「反正照眼下看來,很大很大就是,比南鄭和南鄉大多了。」

雖然早有所料,但馮君侯一想起後世的包頭,將來都屬於興漢會,仍是有些止不住地心跳加速:

「都買下來了沒有?」

「買了買了!」

許勛連連點頭,「兄長去年領軍過來的時候,不是在大河邊上祭拜過王昭君嗎?」

「所以小弟跟那霍紹先說了,既然兄長在那裡祭拜,那興漢會就以那裡為界,把五原郡大河以北的地方都包下來。」

此時的九原故地,漢人都沒有幾個,幾乎全是胡人。

而原本盤踞在這裡的鮮卑胡,因為去年的屠戮,也變得銳減了至少一半。

雖然陸陸續續有陰山以外的胡人遷進來,但仍沒有辦法彌補去年那場大戰損失的人口。

所以此時的九原故地,比涼州還要地廣人稀。

九原故地,說是這個郡那個郡,其實最主要的人口,還是集中在高闕那一帶,也就是朔方郡(即後世的後套平原)。

處於河套中間位置五原郡,騎上馬上跑幾個時辰,也未必能看到幾個人影。

這也是朝廷答應興漢會可以在邊郡隨意跑馬圈地的原因。

不怕你圈地,就怕你不願意去邊地。

更別說興漢會還承接著一部分軍中退伍老卒的安置工作。

那些見慣了血的老卒放回鄉里,若是安置不好,那可是一個不安穩因素。

但放到邊地,那就讓人很放心。

「那霍紹先看到我們在五原郡買地,還勸我們不如去雲中郡(即前套平原)買,說是那裡的地要比五原的地好。」

許勛說著,忍不住地大笑起來。

「霍紹先也是好心。」馮君侯倒是沒有跟著許勛笑,而是問了一個問題,「煤呢?找到了沒?」

說起這個事情,許勛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搖了搖頭:

「還沒有,我們把大河北邊看了不少,現在暫時還沒找到可用的煤礦。」

「不過兄長請放心,陰山有不少樹木,我們……」

馮君侯搖頭:

「不行,既然決定了以後這裡就是興漢會的重要基地,能不砍伐陰山上的樹木,就儘量不要砍伐。」

「儘量在陰山周圍找試試,實在不行的話,也可以雲大河南邊找找。」

如果馮家壓箱底的「馮君侯回憶錄」沒有記錯的話,河套南邊的榆林等地,是僅次於大同的煤礦基地。

若是有哪條礦脈向北延伸過來,不用太大,那也足夠用了。

反正以大漢現在的工業技術,也用不了多少煤。

「小弟明白。」

「嗯,走吧,去朔方。」

朔方郡是此次巡視的最後一站,看完朔方,馮君侯就要順著秦直道回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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