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9章 姊妹反目(2/2)
姊妹倆入府內坐下,說了一些私房話。
此時看到全公主過來看望自己,朱公主如何會不高興?
姊妹倆入府內坐下,說了一些私房話。
話語之間,不免提起了近來的狀況。
全公主問道:
「陛下臥病在榻,小妹近日為何不入宮探望?」
朱公主連忙叫屈:
「阿姊這是冤枉我了,得知陛下生病,我早早就請示入宮了,只是那個時候陛下不見任何人,我亦無可奈何。」
「前些日子陛下的病情好轉,我這才又去了一次,阿姊當時在陛下身邊,不是也見到我了嗎?」
「阿姊又不是不知道,如今朱府里,上上下下,全靠我一人看著,可不像阿姊,能隨時出門。」
朱據的兩個兒子朱熊和朱損,皆曾入漢國騎軍見習營,故而此時跟隨朱據在營中。
朱公主說她不便出門,倒也不是虛言。
她雖與全公主是同胞姊妹,但兩人的性子完全不同。
相比於其姊,朱公主性子柔順,不與世爭,是典型的居家小女子心態。
故而嫁人之後,平日裡基本都是按禮入宮請安。
不像全公主,為了能在孫權面前詆毀王夫人,居然還想方設法從孫權那裡拿到了隨時出入宮禁的特權。
朱公主的情況,全公主自然是了解。
她此次過來,也不是為了此事興師問罪,只不過是為了引出話題。
但見她笑道:
「我豈會不知你的難處?你不能時時入宮侍疾陛下,但總有空前去祭拜阿母吧?」
「祭拜阿母?」朱公主微微一怔,「祭拜阿母,自然是要去的,但阿姊為什麼突然提起這個?」
步夫人生前雖不能封后,但死後卻是以皇后之禮下葬。
想要前去祭拜,自然是有流程的。
就算是親生女兒前去,也要提前準備。
全公主聽到朱公主這個話,眉頭終於皺了起來。
自己這個小妹,是不是太不關心外面的事情了?
她看看左右,示意朱公主把下人都屏退,這才問道:
「姓王的那個賤人終於死了,這難道不是一件喜事?我們身為女兒,難道不應該把這個喜訊告訴阿母?」
對於自己阿姊與王夫人積怨已久這個事情,朱公主也是頗有些無奈的感覺。
後宮爭寵,本就是常事。
更別說阿母生前不得封后,根本原因在於宣太子,而非在於王夫人。
不過阿姊願意為阿母出氣,自己肯定不會阻止就是。
但想要讓自己也參與到此事當中,那也是沒有什麼興趣。
畢竟阿母已去,自己又已出宮,還得非要為了陛下後宮爭寵之事,與王夫人糾纏不休,未免有些不知進退。
所以朱公主對全公主的所為,態度很明確:
樂見其成,不能成,亦無須太過在意——阿母生前,為陛下多所推進美人。
可見也未必在意王夫人的爭寵。
不過看到全公主如今為了這個事情,親自找上門來,朱公主倒是沒有辦法拒絕:
「既然阿姊這麼說了,那我這幾日就安排好府上的事情,與阿姊一起去祭拜母親。」
全公主聽到這個話,這才展眉,得意笑道:
「這才對嘛!以前你還常說,與那賤人糾纏無甚意義,可曾想到今日,我終是把她生生逼死,為母親報了仇。」
原以為阿姊只是過來提醒自己去祭拜母親的朱公主,聽到這個話,不啻在耳邊炸了一個巨雷。
她不可置信地睜圓了眼,看向全公主,滿面的驚駭之色:
「阿姊此話何意?你,你居然逼死……」
「不對,不是說太子祭祀太廟出錯,陛下震怒,斥責王夫人教子無方,所以王夫人這才……」
因為過於驚駭,朱公主控制不住自己,甚至有些語無倫次。
全公主似乎很滿意自己小妹的反應:
「你道太子祭祀太廟出錯,陛下是如何知曉的?」
「難道,難道是阿姊你?」
「除了我,還有何人?」
全公主於是便把事情詳細說了一遍。
話末,她極是興奮地說道:
「如今姓王的賤人已亡,太子羽翼大損,寵信已失,正是一鼓作氣斬草除根之時。」
「不然,若是太子緩過氣來,定然會記恨母親之仇,行報復之事。」
「小妹,如今外朝,支持太子而又得陛下信重,莫過於你的那位夫婿。」
「若是你能勸說左將軍改擁魯王,設法廢掉太子,到時候我們姊妹既能為母報仇,夫婿又有擁立之功,我們兩家何愁富貴?」
朱公主聽到這些話,猛地站起來:
「阿姊,此事絕無可能!」
正在興頭上的全公主,沒想到自己的小妹竟是如此乾脆地潑下這麼一盆冷水。
她有些不敢相信看向朱公主:「你說什麼?」
朱公主放緩了語氣,勸道:
「阿姊,王夫人已經被你逼死,阿母之仇,也算是報了,你又何苦繼續再逼太子?」
「更別說自古以來,廢立太子,乃是國之大事,兇險萬分,重臣捲入其中,猶難退卻,更何況我們婦人?」
「相夫教子,才是我們應當做的,這朝中之事,非吾等所能干涉。」
「阿姊,此事太過兇險,收手吧。」
全公主聽到這個話,頓時就是大怒,她也猛地站起來,怒視朱公主:
「吾這麼多年來,一心為阿母報仇,你不欲助我,我可曾有怪過一句?」
「如今我已成事,不棄你先前冷眼旁觀之舉,惜我們同胞姊妹之情,才特地前來,邀你共享富貴。」
「沒想到你居然勸我收手?怎麼收手!我收手了,任由太子做大,難道他以後就能像你這般,會放過我?」
「我與太子已成生死之敵,斷然不可能收手。我且問你,你是願意看著我日後被太子所害,還是願意幫我?」
朱公主沉默良久,這才說道:
「我不過一婦人,阿郎在朝中之事,我從未過問。至於朱氏如何,更非阿郎一人說了算,阿姊讓我所做之事,豈非是在為難小妹?」
「且全氏欲支持魯王,阿姊身為全氏婦,欲為全氏出力,小妹可以理解。」
「但小妹同樣也是為朱氏婦,不敢說為朱氏出力,只求阿姊莫再逼小妹,難道阿姊這都不能理解嗎?」
全公主一時語塞,然後惱羞成怒:
「阿母黃壤之下若是有知,生了你這麼一個無情無義,不思為母報仇還罷,居然還想著支持仇人的女兒,定會後悔把你生出來!」
話不投機,兩姊妹不歡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