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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0章 鐵甲步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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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大司馬發現,自己來古代這麼多年,在某些地方,仍是不能完全理解古代人的想法,或者說是思維方式。

比如說現在。

馮某人從來沒有想過,作為奠定了司馬晉的基礎,同時也是歷史上影響力頗大的司馬懿,會在這種情況下投降。

他也知道,司馬懿不可能會在眼下投降。

但蔣琬這個真正的古代人就不一樣了。

他覺得現在大漢優勢很大。

如果司馬懿有降漢之意,那是一點也不意外。

這種想法的區別,讓置身其中的馮大司馬覺得頗為有意思,甚至讓他忍不住地再次大笑起來:

「蔣公倒是敢想!想那司馬懿,不但是魏國元老,如今手中更是有二十萬精兵,又據太行天險,坐擁河北之地。若非行至絕路,他怎麼可能會投降?」

蔣琬一聽司馬懿不是投降,臉上微有失望之色,不過他很快就調整過來,也跟著自失一笑道:

「也是,老夫也是一時迷了心竅,有些想當然了。」

他又有些疑惑地看向馮大司馬:

「不過雒陽是大漢的舊都,可也算是偽魏的國都,若是司馬懿主動把雒陽讓出來,那與來降又有何兩樣?」

提起這個,馮大司馬臉上亦是斂起笑容,正色道:

「他守不住了,又不想空耗兵力在雒陽,更不想在明知必失的情況下,損兵折將。」

「由此觀之,此人當斷則斷,心志狠決,絕非簡單之輩,怎麼可能輕易言降?」

當下便把司馬懿的「禍水東引」之計細說了一遍。

蔣琬聽完,不由心生感慨:

「原來如此。」

然後又搖頭:

「此人就算是如明文所言,非簡單之輩,但心性終是太過自私狹隘,就算是能趁一時之勢,恐怕亦不能長久。」

「偽魏以這等人物為輔國大臣,看來也是氣數已盡。」

說到這裡,又笑了一下:

「不過這也算是大漢之福。」

馮大司馬點頭贊同:

「世間之事,小至個人安身立命,大到一國創立基業,最好還是能腳踏實地做事,打好基礎,百折不撓奮鬥,以創功業。」

「正所謂根基不穩,地動山搖。若是投機取巧,就算能一時成事,亦不能長久,即便是以力智拖延時日,一旦反噬,遲早會遺禍子孫。」

「大善!」蔣琬面露出讚賞之色,「大司馬有這等見識,大漢何愁不興?」

「那司馬懿雖說以機巧取得一時之機,欲以一己力智,拖延時日,但在大勢面前,也不過如跳樑小丑罷了。」

對於蔣琬的話,馮大司馬笑了一下。

想起司馬懿原歷史上的表現,再看看現在的表現,可謂讓人感嘆。

但有一點是沒有變的。

那就是他的骨子裡世家本性。

無利可圖時棄之如敝履。

有利可圖時毫無底限——有時僅僅是為了一己一家私利。

偏偏就是這些世家,掌握著世間絕大部分社會資源。

若是世間歌舞昇平還好,你好我好大家好。

如果遇到華夏歷史轉折點,乃至存亡危機,你能指望這些傢伙站出來,力挽狂瀾?

創造歷史和傳承歷史的,從來都是百姓。

沒有了百姓的支持,再頂尖的人物,也是無源之水,無本之木。

故而但凡明智的上位者,都知道「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的道理。

「司馬懿此人,先棄守關中,後棄守雒陽,雖皆有不得不棄守的道理,但同樣可以看出,此人恐非是能為偽魏盡忠死戰之輩。」

司馬懿或許現在還算得上是曹魏的忠臣,但這種忠臣,是因為他還有選擇的餘地。

蔣琬提醒道:「話雖如此,但亦不得不承認,此人確實有才智,雒陽之事,明文還是要小心些,以防有詐。」

馮大司馬笑道:

「蔣公但且放心就是。蔣公不說,我倒還忘了,此次過來,我還帶了一物過來。」

「相信蔣公見過之後,想必會對三興漢室,更加有信心。」

「哦?」蔣琬果然被馮大司馬的勾起了興趣,問道,「是何物?」

馮大司馬轉向屋外,吩咐道:「來人,把東西呈上來。」

很快有人捧上來一樣東西。

蔣琬的目光,很快被此物吸引住。

馮大司馬從侍衛手裡拿起那件板狀鋼鐵,然後屈起手指,在上面敲了敲。

「當!當!當!」

再看向蔣琬:

「蔣公可看出這塊精鐵,與往日所見到的精鐵有何不同?」

作為大漢的總管家,蔣琬自是對精鐵這等國家戰略物資了如指掌。

故而他一眼就看出了馮大司馬這塊精鐵的特殊之處:「這般輕?」

馮大司馬微微一笑,把手裡的精鐵遞給侍衛,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

侍衛會意,把精鐵綁到自己的胸腹上。

馮大司馬「鏘」地一聲,拔出自己隨身佩戴的兵器。

舉刀,屈指輕輕地敲了敲刀身。

斬馬刀發出輕微的顫音,猶如龍吟。

「千煉斬馬刀,萬金難求,可謂一煉逾十金。」

馮大司馬撫了一下刀身,刀身的反光,映到他的臉上:

「將作大匠蒲異度(即蒲元)曾拿這種刀,劈開裝滿鐵珠的竹筒,被譽為神刀。」

言畢,馮大司馬舉刀猛地向著侍衛劈劃而去。

在馮大司馬標準的軍中劈砍動作下,刀身如白練,矯若驚龍。

只聽得一陣刺耳的摩擦聲起,同時侍衛的胸腹間,呲出一溜火星!

號稱削鐵如泥的千煉斬馬刀,竟是僅在這塊精鐵上留下一道不算深的劃痕而已。

蔣琬看清之後,猛地瞪大了眼,竟是下意識地從榻上坐了起來。

「槍來!」

槍雖說是短槍,不是那種長達一丈多的長槍,但槍身乃是實心硬木,槍頭更是大漢軍中最適合刺殺的槍頭。

馮大司馬退後幾步,深吸了一口氣。

雖說他武藝不咋樣,但常年在關將軍的督促下,身上的力氣還是不小的。

輕喝一聲,猛地舉槍衝上去,對著侍衛就是狠狠一刺。

侍衛站立不穩,踉蹌退後幾步,但很快站穩,毫髮無傷,胸腹上的精鐵,僅是出現了一點點凹點。

蔣琬呼吸頓時急促起來,招手道:

「快,速拿來與我仔細瞧瞧!」

待侍衛把精鐵塊放到榻上,蔣琬試著拿了一下,果然如意料中的那般,分量不算重。

至少比起現在軍中所用的精鐵來,已經算是輕了。

關鍵還是比較薄,很明顯,它的防護力不是靠厚度,而是靠硬度和韌度。

「好哇,好鐵哇!」

蔣琬翻來覆去地看,不住地稱讚:

「不重,防護又好,如此一來,不但能為將士節省體力,又能保住將士性命,好!這東西,是怎麼來的?」

馮大司馬回答道:

「前些日子,我府上有兩位夫人,咳,就是那個梅夫人和慕夫人,去了一趟九原。最近不是回來了嘛,就給我帶回來這麼一塊精鐵。」

據阿梅講,這本是封藏的實驗失敗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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