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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3章 真假難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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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馮永著急,陸瑁反而不急了。

但見他重新入座,捋著鬍鬚,慢條斯理地說道:

「喛,君侯何須著急自辯?這傳言是真是假,老夫倒也不也肯定。然君侯善用兵,總不是假的吧?」

陸瑁說著,微微一笑,「君侯欲學我大吳操船之法,我大吳亦欲學君侯的用兵之道啊!」

「特別是吳地缺馬,故領騎軍之將,更是難尋,不若這樣,我大吳也派些人至君侯軍中,學用騎軍如何?」

馮刺史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陸瑁。

不是說君子容易欺之以方麼?

這位老哥看起來,心思卻是轉得快得很。

想來也是,畢竟是陸遜的親弟呢,家世底蘊就在那裡。

馮刺史打了個哈哈:

「這個事情嘛,後頭再詳談。對了,陸公遠道而來,也是辛苦,不如先下去休息一番。」

「待明日,我再擺上宴席,給陸公洗塵。對了,陸公乃是江南人士,定是不知涼州風情吧?」

「別的不說,就是這烤全羊,就是一道極上等的佳肴啊……」

看著馮刺史顧左右而言他,陸瑁自覺早已看透了此人的伎倆,當下心裡就是一陣冷笑。

不過對方說得了有幾分道理,畢竟自己是初來乍到,而且此番吳國有所求,自然不能心急。

而且正好也趁此機會,多了解一番對手,多做些準備,於是他便順驢下坡:

「也好,那就有勞君侯費心了。」

「好說好說。」馮刺史哈哈一笑,然後再看向張白,「吾與張公神交已久,光有書信往來,卻無緣一見。」

「今張郎君再到涼州,正好與吾好好交心一番。」

張白連忙站起來,拱手行禮:

「君侯但有所令,張某豈敢不從?」

一直在觀察馮刺史神色的陸瑁,看到對方眼睛微微眯起,看向張白的目光似有不善,當下心裡就是一驚。

這馮明文好生厲害,居然這麼快就想到了自己是從張白身上打探到消息。

只是吾乃是有心,但張郎君卻是無意。

吾這一番有心算計之下,沒想到竟是讓張郎君受了馮明文的誤會。

想到這裡,陸瑁心裡不由地一陣愧疚。

唉,看來後面回到大吳,自己得向陛下說些好話,讓陛下不再打壓張家,也算是補償了。

陸瑁心裡正在紛擾,已有接引的侍女過來,恭聲道:

「陸公請。」

陸瑁當下只得起身,跟著侍女向外走去。

待走出門口轉身的時候,他又趁機回頭看了一眼,但見馮刺史似乎正含怒按案而起……

回到驛館後,陸瑁心有所思,來回走動,一直頻頻看向張白的舍房。

哪知直到夜幕降臨,這才看到張白面色陰沉地回來。

陸瑁暗道一聲不妙,連忙出門迎接上去:

「堅義如何回來這般遲?臉色又怎麼這般難的睦?」

張白看到陸瑁,勉強一笑:「無事,只是路途勞累罷了,歇息一番就好。」

說著,逕自走入自己的舍房。

陸瑁緊跟著入內,同時左右看看,確定無人,這才反手關上門。

「堅義,那馮郎君可是與你說了什麼?」

張白呆坐下來,苦笑地看向陸瑁:

「陸公這回是真害苦了我!」

陸瑁臉上頓時有些不好意思,也跟著坐下來:

「此話何解?」

張白「呵」地就是一聲冷笑:

「陸公是真不知耶?假不知耶?」

陸瑁咳了一聲,低聲問道:

「可是因為那鐵甲騎軍之事?」

蕭關一戰後,誰都知道馮明文手下,有一支戰力恐怖的騎軍,三千可抵十萬魏軍。

三千破十萬,對於吳國來說,其實也不是什麼新鮮事。

畢竟八百破十萬的也不是沒有……

但當三千騎破的是十萬魏軍時,那其中的意味就大大不同了。

誰不知道魏軍精騎天下第一?

現在十萬魏軍被蜀人三千騎給破了,那蜀人的精騎,究竟強到何等程度?

於是就有無知之人言,那是馮文和召喚的陰間鬼騎,專食陽間血肉。

君不見,那馮文和在南中有鬼王之稱,南中夷人多知其喜喝人血,啖人肉。

若欲求得一方平安,則需獻上三千女子,以女子陰氣,化其殘虐之性。

當年南中可是遷了一大批女子去了漢中呢……

當然啦,這傳言太過誇張,委實有些不可信。

但馮文和手下有一支有類鬼騎的騎軍,那是幾乎是肯定的。

只是世人多不知其詳。

因為知其詳的……基本都去了陰間。

這就更為馮鬼王麾下那支「鬼騎」增添了幾分神秘色彩。

陸瑁能知「鐵甲騎軍」的稱呼,自然是通過張白。

畢竟吳國誰不知道張家與馮鬼王關係密切,聽說張白前兩年還親自來過涼州。

「除了此事,還能有什麼?」張白長吁短嘆,「陛下派吾為副使,前來涼州,明面上是說吾熟悉涼州。」

「但吾難道不知這是陛下欲令吾勸說馮君侯,促成求馬一事耶?」

這個話對孫權有些不太客氣。

但從張白嘴裡說出來,陸瑁也不好說什麼。

因為當年的「暨艷事件」,張溫被牽連其中,實則是陛下欲藉此打壓吳郡四姓之一的張家。

這是誰都心知肚明的事,說起來,確實是陛下做得有些不對。

只是誰也不敢明面說出來而已,但對張家的遭遇,大夥還是很同情的。

更重要的是,這一回張白出使涼州,那可是擔了大風險的。

做得好還好說。

做不好的話,那就更是有把柄落到皇帝手裡,到時張家所掌握的紅糖渠道,怕是要被咬下一大口。

張白娶的陸郁生,雖是陸績之女,但卻是陸瑁撫養長大,情同父女。

所以張白對孫權的怨氣,也不怕在陸瑁面前表露出來,但見他略有埋怨地說道:

「若只是此事,吾倒還可以盡力一番,只是為何陸公你要橫生事端,再與那馮君侯提起鐵甲騎軍之事?」

「這下可好,馮君侯不但對吾有所懷疑,更是對大吳求馬的誠意,有怕懷疑,這可如何是好?」

陸績聽了,亦是「嘖」了一聲:

「此事亦不能全怪我,誰叫那馮文……咳,我是說,誰叫那馮明文不按常理行事?」

「照吾想來,馮明文對此事,要麼是直接答應下來,要麼就是藉故推脫,或者少給馬匹。」

「到時吾就是拼著與那『巧言令色』爭論一番,也要為國謀利,哪知此人……」

說到這裡,陸瑁又是「嘖」了一聲。

而且看此人白日裡的表現,這鐵甲騎軍,怕不正是其要害所在?

事到如今,陸瑁又豈能輕易放棄?

他甚至很是心動。

吳軍不善陸戰,此世人皆知。

若是能得彼手中練軍秘法,到時還用怕那魏賊?

哪知張白的一番話,卻是如同一盆冷水從頭澆下:

「那鐵甲騎軍,乃是馮君侯師門秘寶,聽說漢家天子,為了求得那秘法,竟是欲令太子與馮家長女聯姻。」

「照吾想來,此法當真是漢國之重器,豈會輕易讓我吳國習之?」

陸瑁聞言,大吃一驚:

「竟有此事?」

張白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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