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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9章 釣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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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瞞過諸葛亮,他可是連顏面都不要了,也要冒雨偷偷領軍退回潼關,設下這麼一個局。

做出了這麼大的犧牲,結果……

就這!?

「馮賊怎麼可能不過河?他怎麼會不過河?」

司馬懿實際上比諸葛亮還要大兩歲,但比起大漢丞相來,魏國大司馬卻是保養有方,看起來要年輕得多。

只是得知馮賊的反常舉動後,司馬懿一急之下,精心打理的鬍鬚顯得有些凌亂,猶如風中凌亂的主人一般。

偷偷摸摸在潼關里藏了好幾天,沒有等到馮賊過河的消息,反而是看到馮賊突然呆在東岸不動了。

換誰來誰都得凌亂。

畢竟在司馬懿看來,馮賊從西打到東,又從南打到北,一路無人能擋,自當是意得志滿。

現在又占了渡口,只要南下打敗鮮于輔的兩萬殘餘人馬,堵死潼關,那就算是立下不世之功。

試問這世間,誰能忍得住這個誘惑?

更別說馮賊年輕氣盛,出道以來未嘗一敗,按以往的行事風格看,怎麼也不像是行事保守之輩。

結果自己拼著老命在洛水和渭水布置完畢,馮賊不動了,他不動了……

馮賊穩如老龜的舉動,讓司馬懿感覺是憋足了一口勁,卻一拳打在空中,怎麼可能不差點吐血?

「有內鬼?」

這是司馬懿的第一個反應。

可是這也不對啊。

為了讓鮮于輔下定決心死守,自己連他都沒告訴,更別說是別人。

「馮賊已經發現自己了?」

司馬懿想到第二個可能。

可是……這也不可能啊。

自己是順著渭水走的,龍門渡口離渭水最近也有三百里。

馮賊的斥候連蒲坂津都沒到,怎麼可能會發現自己?

司馬懿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說是用秦朗換子也好,說秦朗是棄子也好,反正只要能拿下馮賊就算是拿不下,只要能擊敗馮賊,重新奪回河東,那就算是賺了。

若是運氣好,奪回河東之後,還可以回頭,繼續與諸葛亮對峙。

運氣不好,就算是丟了關中,但只要河東在手,潼關不失,那也能勉強接受。

因為只要控制住崤函古道,就仍有可能把蜀虜堵死在關中。

秦國與魏國先爭河西之地,再爭河東之地,前前後後,死傷無數,共花了近百年時光。

圖的是什麼?

不就是為了崤函古道這條通往中原的要道?

偏偏馮賊不上不下,誰急誰尷尬。

「不行,不能再等了!」

司馬懿僅僅是等了三四天,就已是度日如年。

這一回,他本就是按關將軍橫掃并州的速度,掐著時間布局的不是對自己的謀劃有自信,而是因為時間太過緊迫了,需要死裡求生。

只要馮賊想截斷潼關,就必須經過鮮于輔這一關。

鮮于輔能擋住最好,正好可以讓大軍出其不意從側後方包圍過去。

鮮于輔擋不住也無所謂,馮賊只要追擊,洛水與渭水之間的大軍,早就布好了口袋,就等對方鑽進來。

結果馮賊突發其想,只是在戰亂中回頭看了河東世家一眼,結果就閃了司馬懿的老腰。

「馮賊放著這麼大的功勞不要,不搶時間過河,他在幹什麼?難道在河邊釣魚嗎?」

出身世家,一向注意自身儀表的魏國大司馬,此時氣度全無,甚至氣急敗壞地罵了一句。

最為要命的是,誰也不知道秦朗在知道自己被拋棄以後,能擋住諸葛亮多久。

陛下的禁軍,自然是忠於陛下的,所以大概率不會不戰而降這也是他選中秦朗當棄子的原因。

但只要馮賊在東岸多呆一天,諸葛亮到達長安的可能性就大一分。

諸葛亮一到達長安,萬事皆休。

「來人!」

「在。」

「立刻派出快馬,通知橋山上的郭將軍,讓他退下來,退回潼關。」

「諾。」

大魚不咬餌,布好的網就收不上來,那就只能繼續再加些香餌。

司馬懿目露凶光,猶如賭徒在賭桌上最後梭哈一把:

「我就不信,看到郭淮三萬人從橋山上退下來,你還能無動於衷。」

守在橋山上的郭淮第一次知道馮賊前頭部隊已經過河之後,就已經處於有些坐立不安的狀態。

無他,因為從龍門渡口向西,可以隨時截斷自己的後路。

後路有危險,換誰誰不急?

偏偏大司馬的軍令又一直沒有送過來,讓他又不敢擅自撤退。

別看馮賊從并州繞路了,但留下來與自己對峙的姜姓賊將,卻不是個簡單角色。

數月以來,雙方一直互有試探。

明知道馮賊不可能留下太多人馬,對方兵力處於劣勢。

但賊人非但沒有全部縮於山寨中,反而是趁著自己大意,居然敢主動出擊,讓自己吃了一點小虧。

橋山複雜的地形,原本是自己阻擋馮賊的地利,現在反而成了對方的地利。

頗讓郭淮有些進退維谷的感覺。

司馬懿讓退兵的軍令的到來,這才讓郭淮鬆了一口氣。

然後他又是有些皺眉:

「對面的賊人非可小視之輩,怕是不會讓吾等安然自在退出橋山,故須得先想個法子,不讓對方追著不放。」

有左右名曰郭模者,趁機進言道:

「前有部將賈栩,多言將軍面對蜀虜,只敢緊守營寨,畏蜀如虎。不若此次正好把機會讓給他?」

郭淮聞言,頓時大喜:

「汝真知吾之心意是也!」

當下連忙傳令,讓賈栩領五千人斷後。

賈栩自是不忿,但此時郭淮心急如焚地要退出橋山。

再不走,怕是馮賊隨時會出現在橋山山下,到時候自己就真要被堵死在橋山里了。

所以這個時候,他哪還去管對方會怎麼想?

當即抬出大司馬當初賦予的權力:有敢不聽軍令者,皆可軍法處置。

逼得賈栩不得不從,郭淮這才領軍匆匆開始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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