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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5章 西渡,東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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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廣有些疑惑。

「是君侯親自從學堂挑選出來的學生,直接進入雷神營。」

關將軍背著手,靜靜地看著他們忙碌,難得開口解釋了一句。

「雷神營?」趙廣吃驚地問道,「軍中何時新建了這個營?我怎的不知道?」

關將軍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長地說道:

「君侯任涼州刺史伊始,就已經開始著手建了。只是除了雷神營的將士,涼州乃至大漢,知道有這麼一個營的,不超過一個巴掌。」

別看張小四號稱涼州管家,她都沒資格知道。

整個涼州,有資格自由雷神營營地的人,只有三個人。

馮刺史,關將軍,阿梅。

所以這一次,算是神雷營第一次出現在世人面前。

趙廣呆愣。

好一會,他才看向被圍住不讓自己靠近的大坑,面有難過之色:

「兄長不愛我……」

鬼面具明明是兄長最先讓自己戴的,可是昨夜裡卻多了一群戴鬼面具的人。

最過分的是,自己沒有在其中。

直今天,自己才知道涼州軍有這麼一個雷神營,兄長居然連自己都瞞過去了。

背著手的關將軍,修長的手指在身後下意識地捏了起來,隱隱有咔咔的響聲。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忍住把這個傢伙一巴掌抽死的衝動。

後院府內,有女人跟自己爭寵。

領軍在外,有男人跟自己爭寵。

這個世道究竟能不能好了?

為什麼要對正室夫人有這麼大的惡意?

如果不是知道自家阿郎不好男風,此時關將軍只怕是要一腳把這個傢伙踢到大坑裡,直接活埋了他。

就在這時,楊千萬腳步匆匆地過來:

「見過將軍。」

關將軍對楊千萬倒是和善:

「不必拘禮,昨夜你打得很好。」

楊千萬有些不好意思:

「都是將軍指揮有方。」

他的臉上沾了些灰土,看起來有些滑稽。

原本戴在臉上的鬼面具此時被掀到了頭上,更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關將軍擺了擺手:

「有功就是有功,不須謙虛。昨夜我只是負責幫你打開寨門,剩下的,全都是靠著你領人拼命。此戰,你算是頭功。」

楊千萬一聽,立刻喜上眉梢:

「謝將軍!」

關將軍成功渡河之後,立刻以最快的速度,派人向南邊的馮刺史送信。

只是她的信還沒送到馮刺史手裡,遠在洛陽的曹叡,就已經收到了司馬懿從關中送過來的信。

「陛下,陛下?」

廉昭跪在榻前,湊近曹叡的耳邊,輕聲地叫喚。

躲在榻上的曹叡緩緩地睜開眼睛,有些無神的眼睛呆滯了一下,仿佛是在判斷自己在哪裡。

然後這才看向榻邊:「什麼事?」

廉昭以膝作行,往榻邊靠得更近了些:

「陛下,中書監和中書令有事欲見陛下,說是關中的消息,陛下見是不見?」

聽到是關中的消息,曹叡眼中就立刻一亮,臉上的神色也變得豐富起來。

廉昭知其意,不待曹叡吩咐,就連忙小心地把他扶起來,靠坐在榻上。

「讓他們進來吧。」

「諾。」

廉昭躬著身子,小碎步倒退出臥室外。

「陛下。」

「吾近來時常感到疲倦,總覺得自己眼花看不清東西,你們二人靠近些說話。」

曹叡吩咐道。

劉放和孫資聞言,連忙又走近了兩步。

「關中送了什麼消息過來?」

曹叡看著二人,臉上的神色有些難看,也不知是因為精神不好還是心情不愉:

「大司馬難道已經把蜀虜趕出關中了?」

劉放和孫資聞言,悄悄地對視一眼,最後是劉放開口回答:

「陛下,大司馬仍與蜀虜在關中對峙,不過他派人送了一封奏章過來。」

曹叡「呵」地一聲:

「大司馬身負守國門之重任,與賊人在關中對峙,除了軍情之外,還能有什麼事?」

語氣中竟是隱隱帶了些許的諷刺:

「難道大司馬身在前方,卻是心系後方,還想著要給朕上言?」

聽到曹叡這番話,劉放和孫資不禁有些駭然。

曹叡本是隨口說說而已,沒想到抬頭就看到兩人這個神情,他當場就是一怔。

「陛下,大司馬確實想要上言……」

孫資有些吞吞吐吐地說道。

「他在奏章里說了什麼?」

曹叡胸口有些起伏,他閉上眼,根本不想去看司馬懿寫的東西,只讓兩人轉述。

「蜀虜勢大,大司馬說關中戰事怕是難以在短時間內平息,如今吳寇又趁機北犯,大魏可謂是四面受敵。」

「蜀虜是舉國來犯,吳寇此次北犯,怕是亦不同往日,故大司馬有些擔心東面戰事。」

「大司馬說了,陛下神武,若是能東巡許昌,威懾宵小,則國之幸也。」

聽到這裡,曹叡猛地睜開眼,怒喝道:

「司馬懿敢爾!」

說是東巡許昌,實則避蜀虜鋒芒,也就是說,司馬懿竟是讓堂堂天子棄城而逃?

劉放和孫資連忙低頭,不敢再說。

曹叡本就在生病中,此時怒氣上涌,猛地咳嗽起來。

咳嗽停下之後,他再看向劉放和孫資:

「你們老實告訴我,關中究竟怎麼樣了?司馬懿究竟能不能擋住蜀虜?」

自從上次暈倒後,他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精力接見外臣,更別說是處理朝政。

幸好在很久以前,中書省和尚書台就一直有分治政務的職權。

所以此次病倒以後,除了在最開始那幾天人心有些浮動之外,倒也沒出什麼大亂子。

唯一的變化,就是曹叡不得不更加依賴掌管中書省的劉放和孫資二人。

畢竟他已經沒有多餘的精力,去管外頭的事情。

劉放和孫資,是三朝老臣,足以信賴。

看到曹叡重複問了兩次,一直被曹家信重的二人,知道陛下這是起了疑心。

於是二人便低聲道:

「陛下,關中尚還沒有什麼大事,但在我等二人看來,大司馬就算是能擋住西邊的葛賊,恐怕亦未必有餘力擋住東邊的馮賊。」

「大司馬這一次上言,怕亦是未雨綢繆……」

曹叡聞言,呆坐半晌不語。

久久之後,他這才幽幽地問道:

「你二人以為大司馬之言如何?」

劉放和孫資又對視一眼,這一次是孫資站出來說話:

「陛下自登大寶以來,皇子皇女先後遭不幸,新建宮殿不是有火災,就是莫名倒塌。」

「陛下春秋鼎盛,偏偏這兩年屢有疾病纏身,此莫不是上天警示陛下,洛陽風水,與陛下命格不合?」

前些日子,陛下病倒,諸外臣皆不得入,唯有曹肇等人可出入皇宮,這讓兩人差點亡魂大冒。

眼看著陛下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就是瞎子都可以看得出來,陛下已經有了安排後事的念頭。

去了許昌,一切就重新開始,有許多事情,就會出現變化。

同時陛下出了深宮,曹肇就少了一個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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