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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0章 鮮卑人的第三次崛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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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在軻比能被魏國所敗,西部鮮卑被涼州漢人驅逐的時候,索頭部又趁機吸收了不少逃亡的胡人。

這些年來,最先分裂出去的西部鮮卑幾近滅亡,繼檀石槐之後最強大的軻比能被滅族。

而居於漠南北部以拓跋力微所領導的拓跋鮮卑,卻是日益壯大,不知不覺間,悄然控制了小半個漠南。

由一個小種鮮卑一躍成為草原上最大的部落。

對於這些情報,馮某人自然是心知肚明的。

但他此時卻是故意帶著打量的目光,看向拓跋沙漠汗:

「不過,我聽說,現在索頭部有控弦之士十萬,乃是草原第一大部落。」

「你若當真來自索頭部,又為什麼會在山道被人為難呢?」

拓跋沙漠汗微微一驚,沒想到對方竟然連這個事都知道。

但一想起對方可能的身份,他很快釋然了。

「貴人既然知道那天的事,想必也知道,那天在山道里為難我的人,乃是沒鹿回部的人。」

「那這個事就更說不過去了,若是我沒有記錯的話,索頭部與沒鹿回部,乃是姻親之族吧?」

「貴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拓跋沙漠汗苦笑,「兩部是姻親之族沒錯,但沒鹿回部的大人視我們如親族,可他的兩個兒子卻未必。」

當年沒鹿回部的大人竇賓,要把族裡的一半土地送給拓跋力微,就已經讓他的兩個兒子竇速侯、竇回題心裡有了隔閡。

更別說作為索頭部曾經的宗主,如今卻不得不仰拓跋力微的鼻息,那就更是讓人心裡不痛快。

素不相識的陌生人努力奮鬥翻了身,有人會覺得羨慕,有人會覺得勵志,也有人會嫉妒,但少有人嫉妒如狂。

而一直位於自己之下的親朋好友超越了自己,乃至成為自己都要抬頭仰望的存在,那這心裡的滋味,卻又與陌生人不一樣了。

更別說這位親友當年連住的地方都沒有,曾借住自己家裡。

他的事業啟動資金,還是自己家裡資助的,甚至願贈對方一半家產。

現在對方發達了,數十億身家,連個百八十萬都不願意給,這合理嗎?

竇速侯、竇回題以為,當年拓跋力微先是依附自己的部落,算是自己部落的僕從。

僕從翻身成了主人,沒有多少個主人心裡會開心。

而且拓跋力微又是受了自己部落的恩賜,才能得到一塊立足之地。

再說了,當年大人可是打算把部落的一半土地分給拓跋力微,可見對其恩賜之厚。

現在呢?

拓跋力微控制了那麼大的土地,寧願把草場分給前來依附的部落,也不願意分出哪怕是一點土地給沒鹿回部。

所以兩人心裡自然是忿忿不平。

現在在外面遇到了拓跋沙漠汗,故意刁難一番,那就是順理成章的事。

本就喝了些酒,再加上此時心情激盪之下,拓跋沙漠汗也是打開了話匣子。

但見他的面容有些憤怒:

「大人十餘年前領著族人前往長川,這十數載以來,一直大力推行德化,鮮卑舊部,仰大人之德行,故而來投。」

「若是大人真如竇速侯、竇回題二人所願,取他人之地,以供姻親,那豈不是要壞了名聲?以後誰還敢來投?」

馮某人點頭:

「原來這其中,還有這麼一段曲折,如此說來,拓跋力微果真是草原上少見的遠見之士。」

他又看向拓跋沙漠汗:

「怪不得我一見拓跋郎君,就覺得與那普通胡人大不一樣,原來是有這麼一位大人,果真是虎父無犬子啊!」

一番話,既吹了拓跋力微,又捧了拓跋沙漠汗。

拓跋沙漠汗哪見過「巧言令色」這等特技?

當場就是有些不太好意思,同時心裡又感到極是熨貼,莫名的就是有些感動。

因為這些日子以來,自己屢屢被拒,心裡一片灰暗。

此時驟然聽到這等貴人如此稱讚,若非身份不對稱,他就恨不得引之為知己。

只是夸自己自然是不行的,但說一說自己的阿耶,卻是無妨:

「大人常言,他觀前匈奴、軻比能之徒,苟貪財利,抄掠漢塞邊民,雖有所得,而其死傷不足相補。」

「其舉更是招漢家之仇讎,百姓塗炭,此非長計也,故而大人這才派了我前來,欲與漢家交好,不欲行軻比能之覆轍。」

一口氣說完這些話,拓跋沙漠汗這才長舒了一口氣,稍稍平復了一下心情。

然後臉上又是露出苦笑:

「誰料到……唉!」

其實這等事情,說出來也沒有什麼。

畢竟交好漢人,並不是什麼丟臉之事。

但凡在草原上壯大到一定程度的部落,每每感覺到自己有資格了,都會往中原派出使者。

除了檀石槐是個例外。

所以吃了西部鮮卑和軻比能的屍體紅利,實力比原歷史上提前膨脹的拓跋鮮卑,這一次也不過是按慣例行事。

當然,若是拓跋沙漠汗在唉聲嘆氣的時候,沒有用眼睛偷偷地瞟了一眼對面的貴人,那就更加真誠了。

只是馮某人十六歲跟諸葛老妖極限拉扯的時候,拓跋沙漠汗還在騎小羊練騎術呢。

現在都這把年紀了,怎麼可能會在拓跋沙漠汗面前露出破綻?

但見馮某人笑了笑,看似漫不經心地說道:

「怪不得我聽說,前幾日有人數次想要求見護鮮卑校尉,原來是拓跋郎君啊。」

然後他舉杯輕抿了一口酒,指了指拓跋沙漠汗,戲笑道:

「只是這個事,拓跋郎君卻是找錯了人啊,護鮮卑校尉,少有在城中,多是在城外領兵。」

「城中的主事者,乃是護鮮卑校尉府長史,拓跋郎君前來辦事,怎麼連這等重要事情都沒有提前打聽清楚?」

拓跋沙漠汗聞言頓時就是一怔:

「這樣嗎?原來我屢求見而不得,竟是如此?」

拓跋沙漠汗連忙對著馮某人行禮:

「某苦求而不得,沒想到竟是沒有尋到門路,如今得貴人提點,實是感激不盡!」

「不過是隨口一言罷了,算什麼提點?」馮某人渾不在意地擺擺手,「不過我對校尉府還算是熟悉,所以知道其中的門道罷了。」

此話看似輕描澹寫,但聽在拓跋沙漠汗耳里,卻是讓他差點掩飾不住內心的狂喜。

果然,這位貴人,身份絕對不一般,絕對是值得結交的人物。

就算他與馮都護沒有太大關係,恐怕也是一位極有權勢之人。

要不然,他如何知曉護鮮卑校尉府的事情?

確定了這一點,拓跋沙漠汗下意識地就是想著尋找話題,欲與對方拉近關係。

不過還沒等他開口,馮某人就又問了一句:

「只是有一事,我有些好奇,想問一下拓跋郎君。」

「貴人請講。」

「如今天下三分,漢魏吳鼎立,吳國自不必說。你們族裡,是欲與大漢交好,還是另派他人前去魏國?」

拓跋沙漠汗一聽,登時瞠目結舌,吶吶不敢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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