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94章 軟實力(1/2)
李慕和阿梅扶著馮刺史出了前院,馮刺史當場就能站穩了自己走。
甚至長吐出一口氣後,還有心情低罵了一句:
「趙二郎非人子哉!」
聽到這話,阿梅只是抿嘴一笑。
但李慕乃是出身世家女,從小就識文斷字,文學素養不低,此時雙眼發亮:
「阿郎方才在廳中所念,別說是趙二叔,就是妾亦聽得心情激盪。」
「是吧?」想起自己方才在前院的表演,馮刺史都忍不住地給自己的演技點個讚。
這幾日的戲,並沒有彩排,主要靠的,還是臨場發揮。
主要就是趙二郎這哈批,入戲太深,直接給自家兄長倒了一大樽烈酒。
沒半點眼色!
「不見廳中諸人乎?誰不為阿郎文采所傾?」
李慕緊緊地攀住馮刺史的胳膊,聲音柔得都快要能擰出水來:
「張娘子在外頭聽完,差點就忍不住衝進去了,現在比我等提前一步,跑去告訴女君了呢!」
馮刺史哈哈一笑,志得意滿。
然後一手摟住一個妾室,笑吟吟地說道:
「身上全是酒氣,且扶吾去沐浴一番。」
後院裡,關姬與張星憶兩人,等了半天,才聽得門口傳來自家男人的聲音:
「這麼晚了,細君怎麼還不睡?」
馮刺史沒有束髮,披著一件外袍就走了進來。
看到關姬挺著大肚子,連榻都沒上,正與張星憶坐在桌邊言笑妟妟。
走近了,才看到案桌上鋪著紙張。
「這是在寫什麼?」
「自是在等『天生吾徒有俊才』的馮君侯。」
關姬心情似乎極好,竟是開玩笑地接了一句。
馮永走到跟前,低頭看去,但見桌上的紙所寫的,正是自己在前院所念的。
他不禁吃了一驚,看向張星憶:
「四娘竟有這等心思?只聽了一遍就能背下?」
張星憶驕傲地一抬頭,不屑地看了一眼馮大抄公。
倒是關姬笑著解釋道:
「前幾日就知道你要念詩,又不肯提前跟我們說。四娘早在外頭讓人準備好了筆墨,在你念的時候就記下來了。」
她說著,又低頭看向桌上,雙手捧起紙,讚嘆道:
「怪不得阿郎不願意提前說呢!這等佳文,妾看也只有、能與之相比。」
「若是提前說了,何能驚艷廳中眾人?千金散盡還復來,好句!這等句子,也只有阿郎有底氣說。」
馮永看到桌上還有不少紙張,上頭皆是潦草而又凌亂的炭筆字體,想來是張星憶讓人在宴廳外面的速記。
倒是關姬手上所捧的紙,上面的字體鐵畫銀勾,隱透出凌厲而不失豪放。
一看就知道是虎女的作品。
「好字!」馮刺史從關姬手裡接過紙,「細君這個字,與此文倒是呼應。」
「妾初聞阿郎在前院所念之詩,心頭亦是激盪,故忍不住地寫了下來。」
關姬靠了過來,輕笑道,「寫完後,才發現今夜所書,比往日要好上不少呢!」
「這大概就是從字識人吧。」馮刺史的書法雖說是獨創一幟,但欣賞水平還是有的。
他看了一會,這才滿意道,「前番那曹三讓吾親書此詩給曹植,正好,細君倒是省了吾一番事情。」
此話讓關姬「撲哧」一笑。
張星憶在一旁沒好氣地說道:
「姊夫,咱們說話要憑良心!虧得我看以你在前院醉倒,就趕快回來,讓阿姊把這詩重抄了一份……」
嗯,果然是夫妻連心麼?
馮刺史咳了一聲,面不改色。
反正在自家女人面前丟臉,不算丟臉。
只是張小四這番功勞,沒有得到馮刺史及時的反饋,讓她心頭更是不滿。
於是她滿懷惡意地問道:
「這詩還沒詩名呢,要不然姊夫你親筆題一個?」
馮刺史訕笑:「別鬧,即使是男子,也難寫出細君這一手字,我是自愧不如也,如何能畫蛇添足?」
大婦則貼心多了,順勢轉移話題問道:
「說起這個,阿郎還沒說此文是何名?」
「將進酒,樂府詩。」
「又是樂府詩啊?阿郎似乎很是喜歡寫樂府詩?」
關姬從馮永手裡拿過紙張,提筆在上頭寫下「將進酒」三字。
「大漢流傳最廣者,不就是樂府詩?」馮永微微一笑,「再說了,不寫樂府詩,如何能聆聽細君之唱?」
當年關大將軍唱一首,讓馮刺史大感驚艷。
關姬大概也是想起了當年之事,當下溫柔一笑,只是當著張星憶的面,她不好多做表示。
於是又問了一個問題:「這五花馬,又是個什麼典故?」
「將駿馬鬃毛修剪成瓣以為飾,分三瓣者,為三花馬,分五瓣者,稱五花馬。」
關姬聽了馮永的解釋,點了點頭,倒也沒有多做追問,只當是哪裡的風俗:
「原來還有這個說法,倒是妾孤陋寡聞了。」
不過倒也符合她初聞五花馬時的理解。
畢竟能與千金裘相提並論,想來定是名貴之馬。
「不過是我師門中的習慣罷了,細君沒有聽說過也是正常。」
說起這個,馮永又轉而對張星憶說道:
「既然詩中提起五花馬,明日就讓人挑出一匹上等好馬,把馬鬃剪修成五花。」
「同時再讓慕娘挑幾件上等衣物,哦,還有那美酒也要準備好。」
「只待那曹三辭行時,讓他把這些東西帶回去,就說是我給曹植的贈禮。」
「此事,四娘記得親手為之,不要出了差錯。」
張星憶點頭應下。
「阿郎對那曹植,倒是上心。」
「不上心不行。若說當年曹操是文武皆是過人,那曹丕之文也算是可觀。今到曹叡,武略不濟,文才不足。」
若是換了原歷史上,曹叡也算是半代雄主。
可惜的是,現在遇到了開掛的。
因為連年對外慘敗,第一年戰勝吳國所樹立起來的威信,早就已經失盡。
登基這麼多年來,曹叡現在連根基都辦法鞏固下來,更別說像原歷史上掌控全局。
這對於一個皇帝來說,是非常致命的。
據探子所報,現在都督關中的司馬懿,權力極大。
可以自主任命關中諸軍中層將領,甚至有權處死低層將校。
再加上屯田以及特設專門的易市。
錢糧軍權政權集於一身。
不說司馬懿心裡是怎麼想的,但從這裡就可以看出,如今曹叡對魏國的掌控力,比起原歷史,要差得太多太多。
「如今魏國可稱道者,廖廖無幾人。武略不過司馬懿,或許滿寵也算是一個?」
「大漢武德充沛,有何懼哉?反倒是以文采論,僅曹植一人,便可壓天下。」
論起武略,不是說馮永看不起魏國的其他人,而是……
沒有了後方之憂的諸葛老妖,根本就無懼司馬老賊。
烏龜殼再硬,有漢陽造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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