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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99章 缺失的環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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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心裡高興,就讓土包子見見世面。

馮永帶著趙廣,避開他人,親自打開一個倉庫,然後神秘兮兮地從某個箱子裡掏出一本書。

「這種事情我教不了你,吾送你一本書,能領悟多少,就看你的天分了。」

洞玄子三十六手,此乃馮家獨有的知識。

趙廣一看兄長這般鄭重其事,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他迫不及待地接過來,翻開一看。

然後瞳孔猛地變大了,本就急促的呼吸開始變得粗重。

他快速地向後翻了翻,吃吃地說道:

「這……這……這般多姿勢,吾成親時,阿母給我的那本冊子都不及這裡頭的三分!」

馮刺史嘿嘿一笑,然後又拿出一本小冊子:

「給,若是房事不諧,吾這還有一本助興。」

「這又是什麼?」

趙廣又接過來,但見上頭寫著《梅瓶經》三字。

「原來是一本經書?」

趙廣嘴裡說著,再看到底下還有「蘭陵笑笑生」五字,當下不禁「咦」了一聲,然後抬頭看向馮永:

「兄長又出新書了?小弟我怎的不知?」

「跟你說過多少遍了,我不是蘭陵笑笑生。蘭陵笑笑生是我師門裡人,屬於九流十家裡的家。」

「這個書是他寫的,不是我寫的。我只是當年在師門裡看過,現在不過是重新默寫出來而已。」

當然,不僅僅是默寫這麼簡單。

每一本書都要精心修改,甚至還要剔除掉那些沒辦法在這個年代解釋的東西。

「回去再細看。」

看到趙廣興致勃勃地要當場翻看,馮刺史連忙按住封面,「切記不可亂傳出去。」

「明白明白,小弟明白!」

趙廣小心翼翼地把兩本書塞入懷裡,「回到小弟再讓細君去與醫工問問,嘿嘿!」

「不但是她,她問完了,回來你也要讓她與你說說,這等事情,乃是兩人的事,可不是她一人之事。」

「小弟明白。」

不一會兒,下人過來傳消息說,產房那邊已經收拾乾淨了。

馮永又過去和關姬說了話,關姬這才和孩子睡了過去。

比起關姬第一次生孩子時的平襄城全城轟動,這一次的動靜就小得多。

畢竟馮刺史也是有嫡長子的人。

在馮刺史喜得次子的時候,關東的消息終於傳到了涼州。

「曹叡收養了一個養子在宮中?」

馮永拿著細作送上來的情報,摸了摸下巴,「生父不知何人?」

二月的時候,曹叡的女兒曹淑下葬的事情,風波鬧得不小。

為此曹叡還特意在四月去了許昌,以避洛陽宮殿之凶。

誰料到到了五月,他的最後一個兒子還是沒能躲過死亡。

然後曹叡就以最快的速度在宮裡收養了一個養子,取名叫曹詢。

這個事情,讓馮永覺得透出一股古怪,可是他又說不出來哪裡不對。

敲了敲桌子,馮永皺了皺眉頭:

「我記得曹叡,和我也差不多的年紀吧?怎麼會這般著急收養子?」

宮中收養遺孤不是問題。

這算是孝武皇帝開的風氣,代表就是羽林孤兒。

特別是這數十年來,戰亂不斷,不論是魏國,還是大漢,乃是東吳,人主都有養子或近似養子之類。

很多都是功臣遺孤。

像魏國前大司馬曹真,就是曹人妻的養子。

還有秦朗,曹叡的深宮玩伴,也是曹操的養子。

真算起來,秦朗還是曹叡的叔叔輩,所以叔侄倆玩得挺開放……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曹叡居然在這個敏感時刻收養孩子,最關鍵的是還不讓人知其生父為何人。

馮永站起來,走了兩步,努力地回憶了一下。

原歷史上,曹叡之後,確實不是曹詢繼位,應當是曹芳。

因為曹芳在位期間,有高平陵之變,司馬懿篡位,所以馮永記得很清楚。

曹芳之後,就是曹髦。

因為曹髦有「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的典故,所以馮永也記得很清楚。

但就是沒有一個叫曹詢的。

難道是自己想多了?

「阿郎也覺得有些古怪?」

坐著的張星憶看到馮永皺眉在想著什麼,低聲問了一句。

馮永點點頭,眉頭皺得更深:

「總覺得我們是漏了哪裡。」

張星憶點頭:

「若是功臣之後,那倒還好說了,但曹叡偏偏不讓人知道曹詢的來歷,這就有些古怪。」

馮永搖頭:

「不僅僅是這個。這個事情里,應當還有一個環節是我們沒有注意到或者想到的,所以理不順。」

馮永一邊說著,一邊重新落座,輕輕地敲了敲桌子。

「是啊,曹叡不論是在曹殷死前,亦或者是等再生一個兒子,然後再收養子都不是問題。」

「但偏偏就是在曹殷剛死就馬上收養子,還是姓曹……」張星憶喃喃地說道,「這當真是讓人想不通。」

馮永明白張星憶在說什麼。

因為這種事情在大漢是有過教訓的。

先帝年過不惑,仍是無子,這才收了養子,並讓其改姓劉。

即使是這樣,後來亦造成了慘事。

而曹叡才多大?

不是說不能收養子,而是「養子來歷不明,又讓其姓曹」的做法,不符合這個時代收養螟蛉之子的慣例。

除非他知道自己以後生不出兒子。

「嗒嗒嗒……」

馮永敲桌子的速度變得有些急促了。

「我需要知道曹叡的身體狀況!」

他突然直勾勾地看向張星憶,「調動關東那邊的所有資源,看看能不能得到一些關於曹叡身體的消息。」

曹叡死得早,以致有後人言,曹叡不早死,中原定然不會有五胡之亂。

馮永對這個斷言不以為然。

曹叡就算是長壽,可他在諸葛老妖死後的第二年,就不顧眾臣反對,勞民傷財,大興土木,沉湎聲色的表現。

哪有一點想要改革銳進的模樣?

故中後期最多也不過是增強版的李存勖之輩。

指望一個只顧享樂的油膩中年大叔能挺身而出,阻擋滾滾歷史洪流,改變世家掌控歷史的大趨勢?

想得真多!

不改變世家掌控歷史趨勢的勢頭,就算沒有五胡之亂,中原大地百姓作為兩腳畜生的命運,也不會得到改變。

當然,現在不是想曹叡能不能改變歷史的時候,而是曹叡死得早的這個史實。

「阿郎是想到了什麼?」

張星憶聞言而知雅意,霍然而起。

「我想到了一個事情,曹丕嗜甜……」馮永定定地看向張星憶,壓低了聲音,「而且還是早死。」

作為紅糖的供應商,馮永當然是深刻了解過這個時代對甜品的需求情況。

而曹丕身為魏國前皇帝,同時還是擅寫文章的皇帝,他對甜品的渴望是很出名的。

喜歡吃蒲桃和蒲桃酒,喜歡吃真定御梨,還專門給它們寫了文章,大讚它們又甜又解渴。

甚至要求孫權所進的貢品里,必須有石蜜。

所謂石蜜,其實就是粗糖。

對吃過紅糖的人而言,以前算是甜品的粗糖已經變成了又苦又澀,還帶著不少雜質的東西。

但在馮刺史沒有做出紅糖之前,粗糖就是貢品。

「這說明了什麼?」

張星憶略有急躁地問道。

「你記不記得,前一段時間,關中那邊,有人突然提高價錢,就是想要進大量的紅糖蒲桃酒和蜜酒?」

馮永眯起了眼,「我現在懷疑,這批貨是要送到曹叡手裡。」

缺失的環節終於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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