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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67章 準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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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喬與花鬘並不熟悉,不過倒也打過幾次交道。

畢竟就算大漢丞相再怎麼公正嚴明,諸葛喬身上丞相之子的烙印是怎麼也抹不掉的。

所以諸葛喬被丞相安排到南中時,雖然並沒有被賦予太大的職權,但面子嘛,總還是有一些的。

花娘子在南中沒人敢故意為難她自然沒錯,但也有個前提條件,那就是她同樣也不敢主動無事生非。

因為朝廷需要的是一個知教化,懂禮節的蠻女,而不是一個不知進退的蠻女。

花鬘是蠻女,又不是傻子,她自然也知道自己身份的敏感性。

諸葛喬知道花娘子與馮家有聯繫,聽說她在越巂的馬場還是馮永親自關照下建起來的。

味縣如今是庲降都督府的治所,花鬘的馬隊要去南邊,肯定是要經過味縣。

所以諸葛喬因為馮小弟的關係,所以利用自己的面子,平日裡倒也對花鬘的馬隊照拂一二。

花鬘知道諸葛喬與馮鬼王有聯繫,聽說馮鬼王還叫他兄長。

所以一來二去,兩人打過幾次交道,也是很自然之事。

「花娘子欲何去?」

看到花鬘行禮過後,又欲出門而去,諸葛喬生怕唐突了此女,不敢阻攔,只得在身後高聲問道。

「自是要找那馬謖算個清楚。」花鬘哼哼道,「我那馬隊的損失,總得找人說道一番。」

「咳,花娘子,此事不急,吾派人請你過來,實是有事與你說。」

花鬘一聽,只得又勉強退了回來:「不知諸葛郎君有何事?」

「不是我,是明文有事找你。」

諸葛喬一邊說著,一邊再度伸手入懷。

可能是懷裡藏了太多的書信,所以這一次摸的時間比較久,好一會,才摸出第四份紙張出來:

「花娘子,這是明文給你的信。」

花鬘下意識地接過來以後,這才一愣,有些不敢相信地問道:

「這……馮鬼……君侯當真給我寫了信?」

「這是自然,難不成誰還敢冒充明文給你寫信不成?」

我倒是希望這是有人冒充……

接過信的花鬘臉色在剎那之間,竟是微微一變。

馮鬼王的名號,在南中這一帶,有著莫大的威懾力。

平定了心情之後,花鬘在心裡不由地暗暗嘀咕:

那馮鬼王怎麼說也是富可敵國的人物,我不過是少送了兩次紅利到錦城馮莊,他應該不會就是為了這個來跟我問罪吧?

這個事又不能怪我,這雲南有亂,商道不通,他應該是知道的。

咦?若是那馬謖不肯賠我損失,我倒是可以藉此機會,向那馮鬼王說上一說……

諸葛喬哪裡想到,他這麼一句話,竟是惹得花鬘一下子轉動這麼多的心思?

想了半天,花鬘還是沒有想通為什麼馮鬼王為什麼要給自己寫信。

她也沒好意思在當場拆開,於是把信小心藏好。

這些年來,隨著花鬘經歷的事情越多,她就越是明白興漢會在南中的勢力。

更別說馮永這些年來威名愈盛。

此時的花娘子,早就已經不是在越巂時,敢在馮君侯面前毫無顧忌「呸」對方一聲的純真少年。

馮鬼王的信肯定是要比馬謖重要多了。

畢竟馬謖最多只能讓自己失去大半年的收入,但馮鬼王可以讓自己失去一輩子的收入。

花娘子只得按下出去尋找馬謖算帳的意思,打算拿著信回去好好琢磨一番,看馮鬼王為何要找自己。

等花鬘離開好久,馬謖這才鬼鬼祟祟地探頭往院子裡看。

看到院子裡只有諸葛喬一人,這才鬆了一口氣,咳了一聲,習慣性地整了整衣冠,施施然地邁入院門。

先前不知藏到哪去的夷人侍女也很有默契地冒出頭來,給兩人端上來茶水。

「幼常,你這樣不是辦法啊,這南中,怎麼說也算是花娘子的地盤。你躲得過今日,難道還能躲得過明日後日大後日?」

諸葛喬在替馬謖擔憂。

提起這個,馬謖就面露苦色:「你當我想這樣?這不是等馮君侯給花娘子來信麼?」

據他所了解到的情況,花鬘與馮明文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所以坑一下花鬘的馬隊,引出雲南郡的所有心懷不軌不輩,在馬謖看來,其實也算不了什麼大事。

大丈夫做事,何拘小節?

只要雲南郡安定下來,光是在楪榆澤那邊開茶園的收益,就足以抵得上不知多少支馬隊。

再說了,就算是茶園要三年後才有收益,但這勞力,不是就在眼前嘛!

馬書生相信,以他與馮鬼王的君子之交,馮鬼王是不會怪他的。

做人,要看得長遠。

這一回卻是輪到諸葛喬吃驚了:「幼常如何知道明文會給花娘子來信?」

馬謖聽到這話,頓時就想起諸葛喬之前的話:

「伯松叫那花娘子過來,莫不成是事找她?」

「明文讓我轉花娘子一封信。」諸葛喬眼中閃著敬佩之意,「沒想到幼常連這個事都能料到。」

馬謖一聽,「哈」地一聲,臉上露出輕鬆之色。

然後下意識地抖了抖手,發現空空如也,目光轉向牆角,然後起身過去,撿起那把破蒲扇,再搖了搖,得意道:

「早在吾意料之中,吾甚至還能猜出那信裡頭說了什麼。」

「哦?」諸葛喬眼睛一亮,下意識地就想問,但他終究是正人君子,最後還是忍住了。

馬謖看到諸葛喬這般模樣,知其心意,於是主動開口道:

「在吾料來,馮君侯來信,十有八九會與雲南之事有關,與花娘子陳說利害,不再與吾為難。」

是這樣嗎?

諸葛喬有些狐疑地看向極有把握的馬謖,也不知是當信還是不信。

不過當他看到馬謖搖著手裡的破蒲扇,那一副自信模樣,心裡不由地有些動搖起來:

莫不成明文與幼常早有通氣?不然幼常又何以這般自信?

只是這種事情,他也不可能去尋花娘子問個究竟,所以他也沒有繼續把這個話題深入下去。

而是問起了更重要的一件事情:

「幼常,大漢收復涼州,又出新令,招賢納才,幼常此時已是自由之身,何不前往涼州一試?」

手裡的蒲扇微微頓了一下,馬謖過了好一會,這才緩緩說道:

「此事事關重大,容吾看看再說。」

街亭之戰,馮永暴打,還有後面的交淺言深,最後再加上窩在西南邊陲三年。

馬謖早年的那些自負,早就已經被磨得沒了影子。

甚至就連性情也變化不少,許多事情已經看得開了。

「幼常最好能及早做出決定,吾聽聞,欲通過涼州考課,少說也要先通曉涼州刺史府治理之策。」

「且馮明文治下,官吏多用統籌之法,不知算學之術,那肯定是不行的。」

南鄉算學,冠絕天下。

興漢會名下產業,所有的標準都來自南鄉,只要與興漢會產業有聯繫的人家,都得執行這個標準。

所謂統籌之法,其實就是把治下民生,用算學之法統計出來,然後再有針對性的施政。

而這一切,都是以南鄉算學為基礎。

所以想要通過考課,必須通南鄉算學。

而欲通曉涼州刺史府治理之策,最好是要先去涼州那邊找個門路,先當個幕僚之類,熟悉一番。

大漢地方主要官員是朝廷委派沒錯,但身邊的幕僚卻大多是主官自己招募。

比如太守,可以自行任免部分屬官掾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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