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3章 調兵(2/2)
他絕不允許別人這麼比較自己和馮明文。
想到這裡,魏延只能是極不情願地咬著牙說道:
「既如此,那就讓姜伯約領兵前去。」
「驃騎將軍大氣……」
「呵呵……」
魏延笑得咬牙切齒。
雖然覺得費禕說得有些道理,但他終是咽不下這口氣。
這中都護府絕對是故意的!
肯定是為了報復當初出兵之事。
可是魏延偏偏又沒有什麼辦法。
畢竟費禕是代表著天子過來,由他說出來的話,自然也是得到了宮裡的同意。
自己得到宮裡的支持,馮明文沒有辦法阻止。
但同樣的,中都護府這一次的決定,得到了宮裡的同意,自己也沒有辦法改變。
費禕離開之後,魏延咬了幾次牙,猶不能氣順。
大兒子魏昌進來,正好撞到氣頭上,被他罵了一頓。
「君侯這是遇到了什麼煩惱事?」
魏昌灰頭土臉地出去後沒一會,又有一人不怕死地進來。
魏延一看來人,竟是難得地把脾氣壓了下去:
「郭先生來了?且坐。」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魏延親自舉薦的參軍,郭循。
魏延雖說是大漢左驃騎將軍,但身邊卻是少有幫忙出謀劃策的人,說起來也是有些尷尬。
看看右驃騎馮某人,光是參謀團都有好幾個!
真是貨比貨得扔,人比人得死。
以前丞相在時,凡事都有丞相安排,他倒也不需要什麼幕僚參軍。
沒曾想丞相不在了,特別是自己終於可以獨自領軍的時候,什麼事都要自己操心。
身邊若是沒人幫忙,當真是要忙成一團亂麻。
只是魏延也深知自己的名聲,在同僚中當真是惡名遠揚。
最可恨的是,一聽到是要前來河東都督左助自己,竟少有人願意答應。
一群匹夫!
幸好啊,幸好遇到了郭循。
郭循本是涼州人士,聽說早年本族在當地還是豪族。
誰料到前幾年馮某人在興漢會內部搞肅清的時候,本家牽連其中,被趙三千領著鐵騎上門送溫暖。
他只是個旁支,倒也不至於送命,但經過那個事情,郭家終究是家道中落,幾乎和蒼頭黔首並列。
郭循沒有辦法,只好帶著一部分族人到河東這邊投靠姻親。
沒曾想來到河東之後,才發現姻親也是落魄之極。
聽說是在河東屯田戶暴動的時候,若不是家裡有人跑得快,全家就差點被人全部吊死。
這也是為什麼郭循要前來投靠魏延的原因。
按他的說法,那就是寧願死,也不會給馮永出力。
而放眼整個大漢,能與馮永相抗,唯有左驃騎將軍一人耳。
一開始為了掩人耳目,他都不敢說自己是涼州人,而是自稱是河東人士。
當然,這些事情,郭循都一五一十地跟魏延坦白了。
當時正苦於身邊無人幫忙處理事務的魏延,得到郭循,簡直就大喜過望。
至於郭循與馮明文之間的恩怨,對魏延來說,根本就是無足輕重。
世間沒有見過馮明文,卻又視其為仇者,不知幾何,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
郭循此人,不但頗有才幹,而且還熟知河東之地。
(註:郭循在原歷史上有「功績德行,著名於西州」的說法)
同時又舉薦了好幾個不願投靠馮明文的各家子弟——也有可能是某些世家想要兩頭投注。
所以郭循的到來,對魏延來說,是雪中送炭亦不為過。
故而魏延不但親自舉薦郭循為自己的參軍,甚至在私下裡猶以先生稱之。
「我聽少將軍說,君侯遇到了煩心事?」
魏延稱郭循為先生,不稱參軍。
而郭循稱魏延為君侯,不稱驃騎將軍。
可見二人之親近。
魏延聽到郭循的問話,沒有回答,只是嘆了一口氣。
看到魏延這般神情,郭循有些疑惑:
「軍中近來甚是平和,唯有天子派人前來勞軍,可謂大事。可這是好事啊,怎麼君侯不喜反怒?」
「先生有所不知啊!」魏延又嘆了一口氣,終於開口解釋道,「天使除了勞軍,還給我帶來了一個消息。」
「哦?」郭循下意識地坐直了身子,「卻不知是何事,能讓君侯如此發愁。」
「馮明文受吳國陸遜所邀,兵出武關夾擊魏賊,如今已經抽調了一部分潼關兵力。」
「故而中都護府向陛下建議,要調軍中一部分兵力,前往潼關防守。」
郭循聞言,身子微不可見地一震,臉上露出驚駭之色:
「馮明文……」
馮明文不是呆在長安嗎?
他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去武關?
喊了某人的字,郭循心如電轉,急聲勸道:
「君侯萬萬不可答應啊!馮明文此舉,乃是欲讓君侯幫其建功耳!」
聽到郭循的話,魏延不由地一拍大腿:
「先生實乃吾之知音是也!我初聞此事,亦是有此想法。」
說著,他又有些惱怒起來:
「可恨馮家小兒,竟是說動了陛下,吾又豈敢不從?」
郭循看到魏延如此,心頭霍然跳動,試以言挑之:
「君侯,正所謂將在外,君有所不受……」
魏延聞言,臉上露出意動之色,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不妥。若是在費文偉到來之前,我若舉軍攻高都,尚還能這麼說。」
「但費文偉帶來了陛下的旨意,我若是再如此,那就是有刻意之嫌。」
「且潼關關係長安安危,如何能兒戲?」
郭循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他嘆息道:
「只是如此一來,君侯出任河東都督,逼馮明文讓步之勢,恐盡失矣!」
「況馮明文深謀遠慮,陸遜智略過人。二人夾擊荊州,天下何人能當之?」
「到時若是馮明文立功,非但要反壓君侯一頭,甚至恐有人要笑君侯為馮明文所用耳。」
魏延發出一聲悶哼。
想想如果郭循所言,當真成了事實,那豈不是比殺了自己還難受?
他左想右想,卻又想不出什麼好法子,於是下意識地向郭循問道:
「那依先生之見,吾當如何才好?」
郭循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