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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8章 司馬懿來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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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曹爽這般說,丁謐不禁失笑道:

「大將軍何須多慮?倘若司馬懿當真如此,不啻於是欺瞞天子,自絕於朝堂,為天下所不齒。」

曹爽仍是有些猶豫:

「吾所慮者,乃是司馬懿有輔政之名,若是西南戰事不利,他就可以以護衛天子為名,率軍南下,介時許昌空虛,將何以當之?」

在曹爽眼裡,屯重兵於洛陽的司馬懿,甚至比西賊的威脅還要大得多。

畢竟許昌可沒有與西賊接壤。

所以平時曹爽日夜思考的,最多的還是西北面的司馬懿。

正所謂愚者千慮,必有一得。

丁謐等人,聽到曹爽的話,頓時就是一怔。

他們光顧想著司馬懿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卻是沒有想到這一層。

丁謐點了點頭,贊同道:

「大將軍所言甚是有理,是吾等考慮不周。」

「荊州那邊,陸遜與馮永二人,皆乃大魏之生死大敵,不可輕視之。」

何晏一聽,連忙問道:

「那吾等當如何是好?」

台中三狗,以丁謐最善作謀。

只是其人外疏略內多忌,且目中無人,雖與何晏、鄧颺等同位,但卻是少與二人交往,唯趨勢於曹爽。

此時看到何晏這般模樣,丁謐心裡就是有些看不起。

他沒有正眼看何晏,只是略一思索,便向曹爽建議道:

「大將軍所慮者,乃是禁軍西調,許昌空虛,生怕司馬懿有詭計耳。」

「如今江淮戰事已了,大將軍何不一部分江淮精兵向西,彌補禁軍之缺。」

「同時可傳令王將軍,若是孫權再度來犯,當以緊守為要,不得隨意出擊。」

鄧颺聽到這個話,臉上露出稱讚之色:

「彥靖所言極是!此次江淮戰事,乃是王彥雲(即王凌)貪功冒進,這才讓吳寇有可乘之機。」

「若是能緊守壽春等地,賊人則無計可施矣!」

江淮之兵,若想要南下伐賊,肯定是不足的。

但要說依託合肥六安諸城而守,卻是有餘。

何晏聽到這裡,也明白過來,跟著說道:

「正是。孫權以前多是在冬春北犯,此所以懼大魏精騎是也。」

「如今已經入夏,正是精騎發揮作用的時候,即便抽調一部分精兵,想來亦不用太過擔心。」

丁謐看到兩人皆在附和自己,心下就不禁有些得意。

哪知曹爽仍是有所顧慮:

「如今荊州事急,若是等江淮之兵至,恐誤了西邊之事。」

丁謐胸有成竹地說道:

「此事易耳。司馬懿不是自己說要率軍渡河北上御賊麼?大將軍可因其勢而利導之,派出使者,帶天子詔令,前去褒之。」

「若是司馬懿如真如彼所言,大將軍何須憂之?」

曹爽一聽,眼睛頓時就是一亮,然後又若有所思地問道:

「若是司馬懿是欺瞞天子,那吾等又將如何?」

丁謐哈哈一笑:

「若是司馬懿有所欺瞞,大軍仍在洛陽未動,又如何能瞞得過使者?」

「大將軍調江淮精兵至許昌,可令其倍道而行。而派往荊州的禁軍,可先令其緩行,或一日二十里,或三十里。」

「如此,最多不過是延遲個四五日救援荊州,但卻可面面俱到。」

「襄陽城高池深,遲個四五日,想來當無甚大礙。」

曹爽聞言,擊節而嘆:

「此言大善。」

於是遂行。

就在魏國正在調兵遣將的時候,遠在上黨的高都城下,漢魏之間的攻防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高都城南靠太行山山脈,俯視著北面的平地。

魏軍以城池為中心,在周圍連綿的山頭,設置了大大小小,各式各樣的塢堡,形成了眾星捧月之勢。

魏延這幾個月以來,早就派人偵察了無數遍,根本尋不到繞過高都,可行大軍的山徑。

而想要攻城,不但要面對高都城,還要小心周圍山頭。

這兩個月以來,漢軍早就在石砲的掩護下,把高都城的護城河給填平。

同時連同山下的外圍,都被石砲的連續打擊下,蕩然無存。

而高都城的城牆,也同樣是支離破碎。

在魏延發起攻城的第二天,魏軍不得已,讓出了城內全部的平地,退守山上的石堡。

魏延兵分三路,兩邊為護翼,防備兩邊山頭。

而中間,則是主力攻城部隊。

靠著山頭,高都的魏軍早就準備好了無數的檑木滾石頭。

尖利的牛角號劃破了山頭,高都僅存的城頭及相連山頭,數不清的箭失,夾著密集的尖角岩石暴風驟雨般向著漢軍撲來。

硬如精鐵鋒棱閃閃的岩石,殺傷力極強。

更兼是從山上滾下來,聲勢驚人。

只能仰攻的漢軍,手裡所舉著的盾牌,在呼嘯而至的山石面前,但凡被擊中,無一不是被擊個粉碎。

就算是身上穿著精甲,雖能擋得住刀槍箭失,但在巨大的動能面前,與薄紙無異。

更別說爬山仰攻,體力消耗比在平地上奔跑要大得多。

不少將士為了節省體力,同時也是為了能讓行動更加靈活,及時避開檑木山石,所以只穿了輕便的皮甲。

「砰」!

一個正在向上爬的漢軍將士,向上看了兩眼,向旁邊走了兩步,想要尋一個儘量沒有檑木滾石的路徑。

然後又低頭快爬幾步,待他再次抬起頭向上看去,眼睛驀然瞪大,臉上儘是驚恐之色。

嘴裡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呼喊:

「不要!」

眼童里的山石越來越大,他下意識地舉起手裡盾牌,想要盡力減弱自上而下衝來的力道。

但個人的力量,在這種情況下,幾乎可以微弱到忽略不計。

盾牌在被撞碎的瞬間,士卒的手臂亦在同一時刻粉碎性骨折。

但他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了。

因為緊接著,他整個人,都被山石壓過……

紅的,白的,染滿了山草。

與此同時,與箭樓相連的山頭樹林中,魏軍弓弩手隱身遠射,借著高處的優勢,不斷地射向試圖躲避檑木滾石的漢軍。

攻城的將士,就算是幸運地躲過了檑木滾石,也往往被魏軍的弓弩手射中,不斷地慘呼倒下。

最倒霉的,莫過於被箭失射中之後,喪失了行動能力的漢軍將士。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從山上滾下來的檑木山石頭,拼了命想要避開,身子卻不能挪動。

他們有的瘋狂地大叫,試圖想要把心底的恐懼發泄出來。

有的面如死灰,張嘴卻又發不聲音。

……

但無一例外的,迎接他們的最後結果,就是死亡的來臨。

饒是漢軍將士再驍勇善戰,但在這種絕望情緒的籠罩下,仍是止不住地士氣變得低迷。

還沒攻到半山腰,後繼已然乏力。

舉著望遠鏡的魏延,看到沖在最前面的最後一位曲長被檑木砸中腦袋,將士們再也支持不住,開始轉身向山下跑去。

氣得他差點要摔了手中的望遠鏡——如果不是手裡的這玩意太過稀少,又太過值錢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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