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五章 算計(1/2)
高起潛返回宅邸,把自己關在書房裡面。不一會,屋內便響起了噼里啪啦,是東西被推倒以及摔碎的聲響。
家中的僕人和侍女站在不遠處,彼此竊竊私語,不知高起潛為何如此發怒?
這時,府內管家從遠處走來,看到眾人都擠作一團。怒聲斥道:「該幹什麼就去幹什麼,別都呆在這裡。」
看眾人散去,管家長呼了一口氣,上前輕輕敲了一下房門道:「主人,馬郎中到了。」
屋內靜了下去,過了好一會,才傳出一聲略顯嘶啞的聲音,「帶他到客廳去。」
管家應了一聲,向前院走去。
停了一會,高起潛緩緩站起身來。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裝,雙手用力的搓了一下臉頰,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跨步向外走去。看到門外有個侍女,他淡淡笑道:「替我整理好書房,可以多叫兩個人幫你。」
侍女本來心中驚恐,但聽到高起潛的溫聲細語,緊張頓時消散。她款款向高起潛施了一禮,走進房內。
被推到的書架,摔爛的各種瓷器滿地都是。侍女皺了一下眉頭,心想確實應該多叫幾個人來幫自己清理了。
馬紹愉看到高起潛滿臉堆笑的走進房內,連忙站起來行禮。
陳新甲被殺之後,馬紹愉失去了靠山。因為高起潛曾在遼東擔任過監軍,兩人曾經有過一些交集,而且關係還算不錯,他便又投靠了高起潛。但不同於對陳新甲知遇之恩的感激,他和高起潛更類似於相互依靠。
高起潛擺手示意馬紹愉坐下,吩咐侍女上茶,笑著道:「馬郎中,今天怎麼有空來拜訪咱家?」
馬紹愉淡淡笑道:「高公不是明知故問嗎?還不是那個周顯小兒。在復州他差點害的我喪命,此仇不報,實難消我心頭之恨。我來此處,就是想問問那個審問進行的怎麼樣了?有沒有可能直接給他定罪?」
高起潛嘆了一口氣,端起茶杯緩緩飲了一口道:「論對周顯的恨意,咱家絲毫不弱於你,但此事十分難辦。陛下崇信於他,雖然把他交給了咱家以及其他幾個大臣審問,但周顯卻一直具有官身,不能逼供,也不能用刑。而我們這邊又沒有得到直接的證據證明他與殺害杜公公有關,其他的如擁兵自重,濫殺俘虜和搶掠民財這些雖然也可以從中審出問題,但遠不至讓陛下重責於他。」
馬紹愉面露難色道:「難道談震彩和尚易二人的證詞一點作用都沒起嗎?」
高起潛臉露苦笑道:「你知道嗎?本來咱家打算用他們二人的供詞徹底擊垮周顯,並想通過他們繼續挖掘周顯的罪行。但沒想到的是,周顯對他們所說的一切都承認是自己所為,只是每一個都有自己相應的解釋,而且他竟然還說服了其他的審查官員。其他的那點小罪,相比於大破滿虜的功績,顯然不值一提。而且現在李自成稱王於汴京,盧象升戰死於遼東,陛下在這種情況下,更不可能重懲具有軍略才能的周顯。」
「那就這麼放過他。」馬紹愉陡然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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