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一章 抄家3(2/2)
明朝對貴戚要求很嚴,朝廷容許他們享受榮華富貴,但卻不允許他們擁有自己的私兵。書記載中,李自成攻破北京之時,崇禎帝招來駙馬鞏永固,讓他組織人員帶著自己的家丁逃亡南方。
但鞏永固的反應卻哀嘆道:「家丁怎麼能抵擋強賊呢!再說,我向來恪守本分,從不蓄養家丁。就是我自己,一直跟在皇帝身邊,為了避嫌,連半把武器都沒有,怎麼護送太子去南方呢!」
永樂帝朱棣通過叛亂奪取了侄子建文帝的皇位,然後整個明朝最忌諱的就是造反。把藩王分封各地,當成豬來養,把勛貴國戚留在京師,同樣當成豬來養。後來,這些人越來越多,拖垮了大明的財政,也把這群人完全養成了完完全全只會享受的廢物。
通過這樣的方法,大明基本上杜絕了上層的造反。但在國家危難之時,又怎麼指望這些平時養尊處優,無所事事的國戚藩王來扭轉乾坤呢!
薛濂雖然掌控神樞營,但神樞營士卒多為京師子弟,家屬親人都在京師。如果他真要造反,恐怕消息剛一傳出,他手下的那些人就會直接綁了他去領功。
方靜始終不理解的是,薛濂這樣的人怎麼可能造反?他有那麼蠢嗎?但看到眼前的情形,他卻信了七分,因為他分明看到有些薛濂的那些家丁竟然手中拿著刀在抵抗周顯,而且人數還不少,有四五十人左右。
實際上,薛濂在家中的家丁卻不多,只有二十來人。只不過前段時間得高起潛提醒,說周顯很有可能會針對他,讓他早做防備。
薛濂最終聽從了高起潛的建議,京營的士卒他不敢調,他就從自己鄉下的莊園裡調用了一些自己占役的士卒。數量不多,只有四十人,並通過高起潛給他們裝備了一些長刀。薛濂本來的打算是依靠這些士卒和周顯對峙,然後等待高起潛援助,從而為周顯定罪。
但薛濂沒想到的是,周顯給他定的不是什麼貪墨軍餉的小罪,而是謀逆的大罪。而他宅子裡面的這些士卒正好成了謀反的罪證,但薛濂卻不知道這點,他只是覺得周顯膽大妄為,敢在太歲頭上動土,想要抓自己去三司領罪。因而,他不斷大聲呼喊著,許下重諾,讓手下的人抵擋。
周顯此刻卻樂開了花。定一個侯爺的謀逆之罪並不容易,但此刻薛濂的愚蠢還真給了他一個好的理由。
他從馬幫辦那裡知道,薛濂經常調用神樞營士卒去為他做事,有的是去修院子,有的是替他做各種雜工,也就是所謂的占役。
雖然京營其他將領也這麼做,但薛濂把這事做到了極致。不僅被他占役的士卒數目龐大,高達近兩千人。而且,這些士卒不僅替他做事,還被他派到各處做各種短工。堂堂的神樞營將士做的事情不是訓練,而是泥匠、瓦匠的事情。聽著可笑,但卻是事實存在的。
但是這些占役士卒通過勞動所得的銀兩卻都被薛濂霸占,甚至有一些因為沒有銀兩看病吃飯而被活活病死餓死的。而死的那些士卒依舊在神樞營的名冊上,然後薛濂又利用他們的名字領空餉。
在京營吃兵血,在京營外壓榨士卒的勞力所得。薛濂如果是個商人,他絕對是很成功的一個。但他是大明的侯爺,這樣的事情只能令的身份掉價。
而周顯最初的想法是將薛濂占役這些士卒以獲取銀兩的事情,變為薛濂將這些士卒從京營裡面調出是為了密謀造反,從而一舉拿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