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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三章 進神樞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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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顯想了想,問道:「楊副將,你不是五軍營的掌號副官嗎?為什麼沒有推薦我們先去五軍營,你應該對那裡的一切最為熟悉吧!」

楊天彪忙回道:「屬下剛剛只是提議,覺得神樞營比較近而已。如果周大人想去五軍營,我們可以先去東城,那裡比較近一點。」

周顯看楊天彪臉色平靜,一點都不緊張,笑了笑道:「我也是隨便問問。那就按照你最初的提議,先去神樞營吧!反正四城都要去,我們一個一個的來。」

楊天彪勉強的笑了笑,在前方引路。

周顯騎馬,一路和二人詳談。

知道神樞營駐紮在北城,前身為三千營,最初是以塞外降丁三千騎兵組成。在嘉靖年間,這個營的總兵力達到七萬人,而且不止只有騎兵。

後來,這個人數不斷縮減。到目前,只有官兵兩萬一千人,是三大營中人數最少的。神機營兵力是三萬八千人,而五軍營總兵力為近七萬人,三營總兵力合計為十二萬九千七百五十九名。

每個營中,有掌營主官一人,多由勛貴兼任。

例如,神樞營的掌營主官便是陽武侯薛濂,始祖為朱棣手下大將薛祿。

神機營的掌營主官是定國公徐允禎,始祖為徐達的第四子徐增壽,在靖難之役中因為暗助朱棣而被建文帝殺。徐達還有另一支子孫在南京,是以他的長子徐輝祖為始祖,繼承了徐達魏國公的勳爵。後者在靖難之役中支持建文帝,率兵抵抗朱棣而最終被削爵軟禁。在五年之後,死在了自己的府邸之中。至於是被朱棣秘密所殺,還是自己病死,事實的真相難明。

而五軍營因為規模龐大,分為東西兩個掌營主官,分別為英國公張世澤和新樂候劉文炳。

除了掌營主官外,還有副將兩人,其他的各營也有對應的將領和指揮。但多以勛貴子弟為主,真正靠著自己本事立於高位的基本上沒有。

周顯聽完苦笑道:「個個身份都不一般啊!楊副將,你呢!是不是也是哪個侯伯,或者是他們的繼承人?我們兩個要相處很長時間,最好能做到知根知底。」

楊天彪尷尬的笑了笑,道:「屬下並無爵位在身,只是彰武伯楊崇猷的一個庶子,也無繼承爵位的資格,根本不值一提。」

周顯點頭道:「沒有爵位在身,卻能做到副將一職,足以說明楊副將能力不凡。靠祖輩不算本事,靠自己才是能力。」

楊天彪心頭一熱,沒有說話,只是感激的向周顯拱了拱手。

周顯轉向張鈞儒道:「兵力的計數有整有零,竟然能精確到個位數。但目前京營的總兵力真有十三萬那麼多嗎?」

張鈞儒猶豫了一下,說道:「回大人,這些都是依照名冊上記載統計的,一個不多,一個也不少,都是有籍可查的。但因為小人只是一個下層官吏,只能依照名冊辦事,對真實的情況不甚了解,也不知道真實的兵力到底有多少。」

周顯點了點頭,知道他說的都是實情。而且他一個任何人都能捏死的小螞蟻,有些事情他也不敢說。周顯不願為難他,故而也不多問,一路無言。

走到轅門之外,遠遠看到校場之內旗幟招展,全軍肅立。大約兩千將士,個個衣甲鮮明,一人一馬,立於當場。前側十數將身著黑色盔甲,如同一座座黑塔般立在那裡,頗有一些威武雄壯之勢。

當看到坐轎,最前一人,翻身下馬,急趨向前,高聲喊道:「大明副將毛承明拜見上官。」

王承恩從轎子走出來,笑向毛承明道:「原來是毛副將,怎麼不見薛侯爺和王伯爺?」

毛承明拱手道:「稟王公公,兩位大人身體不適,不能親迎兩位上官,讓屬下向您們略表歉意。」

王承恩「哦」了一聲,嘆氣道:「這樣啊!秋冬交替,容易生病,確實應該在平時多注意一下身體。」然後他瞄了一下遠處的陣勢,笑道:「我們只是來看一看,怎麼搞這麼大陣勢?」

毛承明微微欠身道:「今日聽說兩位上官來,屬下覺得有必要向兩位大人展示一下我軍軍威,因而在訓練完畢之後,便讓他們留下,等待兩位上官的檢閱。」

王承恩笑道:「沒必要,讓他們都回去吧!辛苦了一上午,也該好好休息一下了。而且你看這天越來越冷,不適宜在校場長待。」

毛承明臉色帶著感動道:「王公公真是體恤下情,屬下這就讓他們回去。」

周顯突然道:「慢著!」

毛承明扭頭看向周顯,問道:「周大人還有什麼吩咐的嗎?」

周顯笑道:「我曾在外領兵,歷來對行軍對陣十分感興趣。既然來到京營,自想看一下京營士卒在平時是如何訓練的。不知毛副將能否滿足一下周某的好奇心?」

毛承明乾笑了兩聲道:「周大人,您領虎狼之師在遼東大破滿虜的事情誰人不知,誰人不曉?京營久不經戰事,無論是士卒素質,還是隊陣,恐怕都不能與您手下的那支虎狼之師相提並論。您現在提出看京營士卒的訓練,不是看我等的笑話嗎?而且京營剛訓練完成,現在也不能達到平時的效果。如果您要看,明日,明日您再來,我一定要讓您看到。」

毛承明為人圓滑,首先給周顯打好預備針,讓他知道京營的訓練本就不怎麼樣,不值得一看。接著又推託到明天再看,他就是給他一點準備時間。

周顯聽出了他話中的意思,但不準備放棄,輕輕擺手道:「不用了,就今日看吧!我只是好奇京營和邊軍的訓練有什麼不同,並沒有別的意思。我想王公公應該也想看一下吧!」說完,周顯把頭轉向了王承恩。

王承恩呵呵一笑,向毛承明道:「毛副將,你就滿足周大人吧!陛下常說他是個急性子,對什麼都好奇,尤其是兵事。咱家看,他是等不到明天了。」

毛承明臉色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屬下知道了,請兩位上官暫到帳內歇息片刻,等我讓手下兵將稍作準備。」

王承恩看毛承明離開,轉向周顯輕聲道:「周大人,看到了沒?這神樞營的兩個主官沒有一個前來迎接,看來你很不受歡迎啊!」

周顯呵呵一笑,道:「他們藐視的不止是我,好像還有王公您吧!對了,王公不必一口一個周大人,把我都喊老了,就直接稱我的字忘筌吧!」

「忘筌,楊閣部給你起的字?陛下自他去世後,可是時時念叨起他啊!」王承恩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接著笑道:「咱家一個閹人,對這些藐視還真是不太在意。倒是忘筌你,一定得讓他們過來見你,否則你的名譽肯定要受損。」

周顯沉思了片刻,眼神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多謝王公公,周顯知道該怎麼辦?來日,我讓他們求著過來見我。」

王承恩笑著點了點頭,端起桌上的茶水飲了一口道:「雖是在軍營中,但這茶水還真不錯,忘筌你也嘗嘗。」

周顯端起水杯,一飲而盡,笑道:「是挺好,能解渴。」

王承恩忍俊不禁,哈哈大笑道:「能解渴,真的能解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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