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高宏圖(1/2)
周顯呷著茶,香氣在嘴中迷漫。他睜眼四望,發現這古人的確會享受。
嶗山半山腰有一塊內凹外凸的空地,如同一個平鍋,凸起的高地恰好擋住山風。在周圍都用矮柱圍住,三棟兩層的木屋成品字形排列。它們彼此之間用木橋相連,一個長寬近三十丈的水池位於最中間,水是由山澗的泉眼引下來的,清冽乾淨。
左側亭台池榭,右側花木叢立,前側藤蔭草緣,後側淺草平平。池子裡面,錦鯉翻滾,天鵝鴛鴦游曳其間。草坪之上,丹頂鶴、梅花鹿等動物在其中漫步。而叢林之間,松鼠、飛鳥在樹與樹間來回飛竄,不時還發出一陣清麗的叫聲。
周顯放下杯子,淡淡笑道:「早就聽說論清幽古意,天下魁首莫過於高侍郎的太古堂。今日一觀,果真不同凡響。」
周顯對面坐著一人,年方六十,長須及胸,有一股不怒自威的q氣勢。為賦閒在家的高宏圖,他昔日曾任工部侍郎,雖然到目前已賦閒十年,周顯仍以昔日官職相稱是為了顯示尊重之意。
高宏圖笑了笑,沒有多言,給周顯將杯子填滿。周顯惶恐,連忙推杯向前。「一個賦閒之人,周知府就不要以舊職相提了。我現在就是一普通百姓,關閉門戶,在山水之間遊樂,求得心緒之安穩罷了。」
周顯笑道:「三月雷轟一二聲,始知天下鬼神驚。風乘雲勢三千里,虎假龍威九萬程。從先生最近之詩作中,學生不感覺您的心真如您所說的那麼平靜。」既然高宏圖不想以舊日官職相稱,周顯以學生之禮待之,更顯莊重。
高宏圖舉起茶杯抿了一口,心中對周顯增添了不少好感。對方年紀不大,比著自己的兒子還要小上近十歲。但就待人禮節而論,他做的無可挑剔。「這首詩是老朽在今年三月份新近所做,看過的人沒幾個,周知府是如何知曉的?」
周顯尷尬的笑了一下道:「以前,學生曾也拜讀過先生的詩作。昨日到達膠州之後,就向郭知州討了先生的文集。為了避免今日見先生出醜,昨天晚上,耗了大半夜時間才一一研讀完畢。」
周顯的直率倒有點出乎高宏圖的意料,他雖然一直賦閒膠州,但並不是對外事一概不知。周顯來萊州之後的所作所為,他早有耳聞。本以為又是一個少年成名,驕橫跋扈之徒。但交談下來,他發現對方似乎不是那樣的人。他撫須笑道:「我還以為自己的詩名已經如昔日的東坡居士,每做一首詩,瞬間便能傳遍天下。」
蘇東坡以前被貶斥外放,與京師相隔千里之遙。但他每做一首詩,便有人主動縱馬狂奔,在幾日之內便將他的詩作傳到京師,供士人覽閱。高宏圖這樣說當然是在開玩笑,他雖有才名,但與蘇東坡相比,無論是詩名,還是其他的都相差甚遠。
周顯笑了笑,沒有接他的話語,向後望了一下。高欣連忙上前,將一個盒子遞給他。周顯打開之後,向高宏圖道:「先生,冒昧來訪,也不知道您喜歡什麼。這是我無意間得到的一棵千年高麗參,據說十分養身體,希望先生不要嫌輕。」
高宏圖看了一下那棵高麗參,擺手道:「高麗參為養生佳品,這樣一棵千年的,拿到市場上去賣,應該值千兩白銀。初次見面,周知府便送如此重禮,恕老朽不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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