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懲戒污吏(1/2)
周顯在府衙內設下宴席,由萊州府內主職官員作陪,招待遠道而來的各州府主官。在這些人中,大部分人都是文臣,只有巡防營守備高從風以及萊州衛指揮僉事王義為武將。
席間觥籌交錯,說著官場上的各種笑話,很是歡快。
等到大部分人都喝的半醉之時,一個小廝從門外走來,在周顯耳旁輕聲道:「知府大人,人到了。」
周顯點了點頭,站起身來,向眾人道:「諸位大人,除了這場席宴,文同知和我還準備了另外一個更加精彩的節目。諸位請隨我移駕大堂,我相信那會比現在這種簡單的吃喝更加引起你們的興趣。」說完,他轉身向廳外走去。
文志通八面玲瓏,在後面笑呵呵的招攬眾人。所有人都心懷好奇,隨著周顯一個接著一個的向外走去。
大堂為專門審判犯人的大堂。只不過在此刻既沒有犯人,也沒有差役。只在一側安排了十餘個座位,恰好可以供所有人坐下。
周顯上前坐在大堂正中的座位上,沉聲向外喝道:「帶人犯韓念。」
周顯的喊聲打斷了所有人的醉意,他們痴痴的向外面望去。三十個軍卒手持長刀,瞬時擁進大堂,分成兩列。一列站在眾人後側,另一列人則站到了他們的對面。而兩人緊隨在後,一個挎刀軍將將綁著的韓念提進了大堂。
膠州知州郭文祥唰的一下站起身來,定定望向周顯,臉色間滿是怒氣道:「周知府,你這是何意?」
周顯擺了擺手,示意郭文祥坐下,道:「郭知州,你稍等片刻,往下看就是了。」
周顯說完,轉向吉木道:「吉木,把韓千戶的口中的破布拿開。高推官,你主管刑獄,這次就勞煩你當個書吏,記下我所說的一切話。」
高峰今天喝了不少酒,脖頸通紅。他聽到周顯叫他,連忙站起身來,有點踉蹌的走到一面桌子後面。桌子上面已經擺放好了筆墨紙硯。
周顯緩聲道:「這個人名叫韓念,是王徐寨前所的主管千戶。我來萊州的路上,遇到一個老者,是在那裡當了一輩子衛所兵的軍戶。他本有三個兒子,其中兩個為國戰死,但官府發放的補貼卻被這位韓千戶全部貪墨。後來,老者的第三個兒子也病死了,這位韓千戶又覺得老者年邁無用,恃強奪了他家的田地,害得老人僅有的一個孫子被活活餓死。」
周顯掃視了一圈眾人,繼續說道:「這些事情都還是他對於老者一家做的,而其他大致相同的事情,在王徐寨前所每天都上演。王徐寨前所本應有駐兵一千餘人,但現在滿打滿算也就二百來人。剩下的那些人,要麼是受不了他的欺凌逃跑從賊,要麼是被他欺壓至死。韓千戶,我手中所拿的,就是證人的證詞。你看一下,如若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你給你反駁的機會。反之,你就直接簽字畫押吧!」說完,他甩下所有證紙,它們猶如雪花在空中飄散。
韓念被吉木帶到這裡,一路上被顛的七葷八素的。剛喘息了一會,就被帶到大堂,而且面對的是如此嚴重的指控。他雙手顫抖著拿起一張張證詞,頓時臉色刷白。上面寫的十分詳細,讓他毫無辯駁的餘地。他匍匐在地,不斷向周顯叩首道:「大人,大人,小人知錯了,您饒過我吧!」
周顯點了點頭,站在他旁邊的吉木拿起他的手指讓他在上面畫了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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