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調研(上)(1/2)
花七牙膏在全國六個生產地,其中最大的一家廠房在D縣,小縣城沒有通高鐵,也沒有機場,只能乘坐大巴過去。
金融這個行業在外人眼裡的印象是光鮮亮麗,各種高大上,張口閉口投資融資,合併收購,動輒豪擲千萬甚至上億,產品經理和投行大佬們個個西裝筆挺,形象出眾,出入於高檔場所,周旋於名流之間。其實沒有哪個行業是看起來那麼光鮮亮麗的,大佬畢竟是少數,金融民工們照例只能每天吃著盒飯,往來於三四線的小城市,趕著甲方叫爸爸。
許哲和鄧元龍這樣的產品經理比金融民工也就好上那麼一點,不過也沒好到哪裡去,現在兩人就擠在通往D線的大巴上,許哲靜默的看著窗外的田地,鄧元龍在他一旁吃著卷餅,空出來的一隻手還在手機屏幕屏幕上不時的點兩下。
「小許,這兩天股市又跌了,你買的那幾隻股票怎麼樣?」,
許哲的目光從窗外收了回來,偏頭看了一眼,道:「我年前全部拋掉了,本來也沒買多少」,
鄧元龍豎起大拇指:「拋得好啊,我要是年前就拋掉算下來也能掙不少,可人嘛就是貪心,嘗到一點甜頭就想要吃到膩,賺了還想賺;唉,我也是個不長記性的,現在好了,虧在裡面了,虧得不多,現在既捨不得割肉出來又怕它會進一步下跌,把我給套牢,真是進退兩難」,
許哲笑道:「能在股市中掙錢的不是有背景的就是運氣好的,對廣大散戶來說閉著眼睛買和看各種分析買其實沒有什麼差別,說不定閉著眼睛買效果還要好一點,至於您的股票,這個上面您鑽研的比我深,我就不班門弄斧了」,
在產品部的一眾經理中鄧元龍與許哲來往算是多的,他知道許哲看起來不苟言笑,和老狐狸陳東輝截然不同,但心裡的彎彎繞其實一點也不比陳東輝少,但奇怪的是他看陳東輝一萬個不順眼,看許哲卻覺得順眼的很,或許是因為陳東輝的心機有不少都用在了他的身上,明里一套暗裡一套不動聲色的打壓他,而許哲從不曾,也沒有機會擋他的路,又或者人的喜好與厭憎並不總是與彼此的性格有關。
鄧元龍笑道:「當老師指指點點誰都會,真進來了誰都得蒙圈,在金融上玩的好的,沒有一個不是老狐狸;我們這種算是道行淺的,只能幫著別人下來調研調研,寫個招股說明書,不過小許你有機會往上走,我在銀葉大概也就是這樣了」,
許哲搖了搖頭:「意外總是出現在你沒有準備的時候,有的人二十歲就名滿天下,到頭來一輩子也沒能做成什麼事,有的人三十歲還默默無聞,四十歲的時候卻成了大器,這些事,說不準的」,
鄧元龍不禁笑道:「小許,你這雞湯灌得好啊,我居然覺得有了點幹勁」,
許哲笑了一笑,鄧元龍的談興卻上來了,道:「花七的負責人老何是個不錯的人,幾個廠子一直都管理的不錯,在實體上也算是一把好手,但這一次他卻是一個提線木偶,上市這事...唉,公司上面的人現在太熱衷於金融上的玩法了,也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許哲道:「上市本身是好的,可以幫助企業擴大生產,擴大規模,每一個老闆都希望自己的公司能夠早點上市,早點發行股票,早點募資;不好的是急功近利的心態和上市後不事經營反而忙著割韭菜的玩法,這種行為固然應該受到批判和指責,但平心而論,如果是我自己創辦一家公司,能早點上市就不會晚一天,能多募集一點資金也不會手軟,歸根結底人都是有自己的立場的,而立場隨時都會變得,也正因如此才需要法律上的監督,法律條文就像是橫亘在人類社會上的一根根線,每個人都不去觸碰它,社會就能井然有序,但總會有人為了自己的利益要鋌而走險,這個時候就看各人的本事了,確實有人碰到了這根線也沒有受到處罰,反而名利雙收,成了成功人士,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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