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4章 話別(2/2)
見高弦說得無比誠懇,知道這是一番好意的梁馨,不再推辭,收起了支票,「好,我找個機會,捐給內地的建設事業。」
高弦微微一笑,「臨別之際,我還有一些心腹之言送給你。」
梁馨為高弦盛了一碗湯後,嫣然道:「願聞其詳。」
高弦沉吟道:「內地的情況,我還是了解一些的。」
「舉你在文藝界的兩位前輩,紅線女和夏夢做例子。在前些年局勢開始動盪時,前者回內地後,被批鬥成了『黑線女』,後者則急流勇退到加拿大。」
「這二位的選擇,我不做置評,只想提醒你,雖然長期主持僑務的廖公恢復工作了,但大形勢未變。」
「因此,你到了內地後,低調為好,包括捐款。」
「其實,這錢,我更希望你自用,以保障自己的學業、生活、健康。至於捐款支持內地建設事業,等大形勢改善了,有的是機會。」
「從來沒有人對我提醒過這些話。」深受感動的梁馨,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你放心,我全都記在心裡了,也一定會把自己照顧得周周全全、完完好好。」
高弦和梁馨輕輕地碰一下杯,朗聲大笑道:「那我就不虛此行了。」
梁馨放下酒杯,臉頰泛起紅霞,看起來格外明媚動人。
「好長時間沒喝酒了,冷不丁一喝,還真有點不習慣。」梁馨將自己的酒杯放到一旁後,關切地問道:「你的牛奶公司怎麼樣了?我怎麼聽說,金東拿到百分之五十一的牛奶公司股票後,事情還不算完。」
「確實遠遠沒有結束。」高弦冷笑道:「除了置地的亨利·凱瑟克貪得無厭之外,和記的祈德尊和會德豐的馬登,也對牛奶地產起了覬覦之心。」
梁馨驚訝道:「我記得,祈德尊和馬登,都是牛奶公司的董事啊,怎麼能在這個時候落井下石呢?」
高弦一仰脖,幹了一杯酒,然後不屑地回答道:「按照祈德尊和馬登的說法,他們也是出於一片好心,尋找解決困境的方法。」
一直把各種事情埋在心裡的高弦,此時話匣子一打開,就再也收不住了。
梁馨成了一名非常稱職的傾聽者,靜靜地看著高弦指點江山。
高弦突然問道:「如果我為了自保,點燃了一顆炸彈,誤傷了好多人,你說我是不是就變得十惡不赦了?」
「別人那麼做,自然不好。」梁馨眼波流轉,嫣然一笑,「但是,你就不一樣了,誰讓那些人不早點躲得遠遠的。」
高弦眼裡閃著亮光,定定地看著面前的佳人,「你總是這麼全力支持我。」
「我不支持你,還能支持誰?」梁馨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想拿走高弦的酒杯,結果卻被高弦握住了。
隨之,兩人的目光,緊緊地黏在一起。
高弦霍地站起身來,抱起梁馨柔軟的身子,向臥室走去。
梁馨掙扎了兩下,未果後,便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認命地把頭伏在男人的肩膀上。